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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小Jing靈的背,瑟蘭督伊伸手從洛基胸前內袋裡拿出一些水滴狀的金屬顆粒擱到伊多拉手上。同樣都是長袍型制,阿斯嘉的衣物暗袋非常多、很適合收些零碎的小東西,這還只是他往洛基兜裡塞的其中一樣。Jing靈衣物當然也有這樣的功能,只是腰間已經掛了一把長刀,慵懶成性的國王決定不要往自己身上增加重量。
「妳把這些灑在大家都會看到的地方。」
「這是什麼?」小Jing靈小心翼翼捧著國王的交代。母親說國王為西爾凡Jing靈做了很多事,是偉大的Jing靈,她要好好聽國王的話。
「它本來叫艾格洛斯,是一位英雄留下來的,埋在土裡也許會開出花?」
這名字很耳熟,與瑟蘭督伊並肩而坐的洛基想。
「漂亮的花?」
「我猜,會開出有著像鳥兒展翅欲飛的白色花瓣,帶著香甜氣息的雪荊棘。」瑟蘭督伊緩緩回答小Jing靈的問題,比對成年Jing靈更有數倍的耐心。
伊多拉眨眨眼,想了一會兒,「……沒有看過。」
「是的,我也只在已陸沈的貝爾蘭見過,在阿蒙如茲的山坡上。」他輕聲說。
小Jing靈高高捧著那些金屬粒,「那我要灑在星光盛宴上。這樣開出花來大家都能看到!」
「好孩子。」瑟蘭督伊將她從膝蓋上放到地面,「灑完去找加里安,告訴他妳完成了國王的囑託。」
「嗯!」伊多拉大大應著聲往山上跑去,很快遍不見蹤影。
洛基目送小Jing靈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才轉頭問:「那是吉爾-加拉德的武器?」
「別露出那種表情,我的心是你的呀。」輕輕撫了撫洛基肩胛,瑟蘭督伊第一次在洛基臉上看見這種陰暗,可能吉爾-加拉德還活著洛基就會毫不猶豫把武器捅入他心臟。
是因為他嗎?瑟蘭督伊意外自己因為這個發現而感到愉悅。
「他在我面前化為灰燼,混入魔多的黑土,甚至沒有墳塚。我只是想我可以為一個英雄做點什麼。」
「不,我不是嫉妒……」洛基捏捏眉間,搖頭,「好吧,我在嫉妒,我嫉妒理所當然!」
「一個王子該要更喜怒不形於色才行。」站起身,他將手遞給洛基。後者很快握住,跟上Jing靈國王往前邁開的腳步。下午瑟蘭督伊帶著洛基出來瞭解他的領土,中途讓小Jing靈耽擱了一會兒,現在只是繼續罷了。
「你從未懷疑過我不是個王子。雖然我只是很久以前向你介紹我的家庭時提過一次。」沿密林河河岸往西北方走,沈默一會兒洛基說。
「為什麼要懷疑?你說過你父親的頭銜,阿斯嘉的眾神之父。」
「我可能是隨口編造一個謊言。」
「我知道貴族是什麼模樣。」瑟蘭督伊想他該直接告訴洛基Jing靈能看透謊言,那答案最簡短。但他仍然選擇稍稍詳細一點的回答方式。「你也許沒注意自己的站姿、說話時抬起的下顎……」
然後他輕笑,「加里安還朝我抱怨過,他要求你坐在桌前吃東西,結果你站在我的軍帳前一臉漫不經心挺直背脊站得超有氣勢啃完一顆蘋果,讓他以為那塊果核扔出去就可以砸死一個半獸人。」
「嗯?我這樣做過嗎?」洛基不是那麼認真回想,三秒以後他依舊想不起來。
「加里安很常抱怨。」言下之意,洛基很常做,而且都做成他自己發現不了的習慣。
有許多小細節可以表明一個人的出身,就像瑟蘭督伊歪斜躺倒將腳架到椅子的扶手上都像個國王,洛基被士兵押進他的軍帳依然具備威嚴。他們不在意表現出來的模樣是否高貴端莊,因為無論舉手投足,高傲都烙在他們的骨子裡。
「而且你非常瞭解如何才能任意搗蛋又不冒犯國王的威儀,即使你對我說話毫不謙遜。對其他……用『請』也掩飾不了你習慣命令的口吻。」
「我透露了很多線索。」洛基注意到他們走入森林中,陽光開始被濃密的葉片遮得稀疏。
「如果你有試圖掩飾,我要承認我沒看出來。」
他們穿行過諸多翠綠的陰影,伴著密林河湍急的水聲。靠近河邊的樹木恣意生長,甚至連根都伸入水中。
瑟蘭督伊不喜歡走路,步行只是為了讓洛基更瞭解大綠林的細節。
他們走過兩河交匯處,瑟蘭督伊指向遙遠的西北方:「密林河源自北方灰色山脈,在這裡交匯,往東而去,最後注入長湖。」
「嗯,一條密林河,」洛基半隻腳踩上眼前大約十二碼長的木橋,橋下河流約只有密林河的一半寬度,「那這一條呢?」
「沒名字。」Jing靈王偏了一下臉,「沒想過要取。」
初秋的水邊在過午後有明顯的涼意。洛基一腳踩在只有他半個小腿高的橋柱上摸摸下巴,因為沒想過要取名所以連木橋都很簡便嗎……「你說過這條河從幽暗山嶺流下,繞過現在的根據地……聽起來很適合當成一道爭取時間的防線。」
點點頭,「繼續。」
「這裡是你的國度,所有企圖侵犯你領土的、未經你允許的——」在漸暗的森林裡,朦朧微光從洛基指尖代替咒語,靈活地舞動,逸出光芒凝成的虛幻環帶,映入混沌之神熠熠生輝的眼眸。
他立於魔法造出的星河中央,身軀修長結實、優雅而野性,身上的顏色比翠綠更溫柔,幾乎要與Jing靈統治的國度融為一體。
「以這條河水為界線,即使只沾上些許,他們也將陷入沈睡、忘卻一切。」
張開雙臂,光芒像藍色火焰輻射而出,猶如黑夜中遙遠微小的流星墜入水中。
Jing靈語有許多燦爛的語言來形容他們所鍾愛的事物,他卻對眼中最鮮明的那道風景感到詞窮,只能安靜地專注凝視。
這是落在他心頭的一滴星光。
瑟蘭督伊抱臂站在橋下,金髮隨動作披下胸前,姿態輕鬆舒適,「你得到命名的權利了。」
「我?簡單一點,」洛基視線越過木橋左右張望,河水的顏色因他的魔力從透明變為淡淡海綠。「Entedriver」他說。
「『施了魔法的河流』。為什麼是通用語?」
瑟蘭督伊看著洛基背影,與他微側的面孔,得到一個不言而喻的回答。
「你知道這個字有另一個意思。」
他知道。著迷。還能有其他意思嗎?
他前進一步,正巧迎上洛基轉身。
「哇喔投懷送抱!」混沌之神捉緊機會雙臂大張要把Jing靈困在懷裡,瑟蘭督伊直直地、輕輕地按上他心口,微笑的面孔甜美親暱。
「我想了很久,無法決定要給你什麼。除了回憶,父親沒有留給我其他。」
低頭看覆在胸膛上的手,洛基眨眨眼,收斂臉上誇張的戲謔。這不費他吹灰之力,他願意對Jing靈傾盡一切溫柔,「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們的習俗,婚禮上會收到來自雙親的餽贈。父親曾說他會將母親遺留的項鍊贈與我的妻子,但那並不適合你。」Jing靈的表情有一點遺憾,「如果你願意原諒我沒有準備父母的贈禮……」
「贈禮是必要的儀式?」洛基真的相信瑟蘭督伊為此困擾,但字句背後更多的意義讓他的心狂跳。
「不,不是。」搖頭,他是國王,即使沒有雙親的祝福,以他的財富也理當拿得出什麼東西贈送給自己的伴侶。「婚姻只要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結合就成立。」
母親遺物贈與給他的妻子是歐瑞費爾許久以前的決定,以常理推斷,這合情合理……只是任瑟蘭督伊自己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會選擇同性伴侶。這在Jing靈中並不常見,也沒有罕見到需要大驚小怪,唯一的困擾是他父親的預先準備已派不上用場。
「結——合——?」洛基尾音拖得很長。
「如果你介意沒有贈禮,我需要時間思考,去尋找適合你的……」
然後洛基打斷他,用飛撲上去的氣勢把瑟蘭督伊拖進懷裡,緊緊箍住他的腰背,「我不介意,一點都不好嗎。我同意結合,非常願意。愈快愈好。」
「還有宴……」第二次說話被打斷,依照平常,瑟蘭督伊都要不高興了。
洛基沒有給他不高興的時間,貼上他的嘴。那甜美的、用愛慕瘋狂折磨他的柔軟雙唇。
Jing靈香氣如同樹下鮮花,細膩舔吻像奔流的火焰。
如果洛基還記得他們怎麼雙雙跌在豐厚的草地上——不,他不記得,他只記得瑟蘭督伊白晰修長的手指插入黑髮中穿梭,暖薄的嘴在他唇上無止盡流連——他或許也會記得自己是如何扯開瑟蘭督伊的長袍,從Jing緻的下巴一路舔吻到胸口,感受Jing靈過於激烈的心跳。
「今晚的星光盛宴,」頓了頓,用嘴唇貼在Jing靈細膩的肌膚上。強烈的、失控的心搏。他無法控制嘴角因強烈的愉悅勾起,低聲說,「就是我們的婚宴。」
「似乎是……好主意。」
「理所當然。」他推開Jing靈還頑強掛在身上的內袍,至少在他的手指運作下領口已開到腰腹,讓瑟蘭督伊的上身半裸而凌亂。
然後洛基伸向富有彈性的黑灰色馬褲,他之前只要有一丁點伸手意圖就會被踹開的禁地。整個手掌蓋住那堅硬又柔軟的器官前後搓揉,指尖隔著馬褲小幅度滾動飽滿的囊袋。
Jing靈的呼吸瞬時沈重起來,雙手抵住洛基肩膀。
「洛基……」手肘撐起身體,動作看似掙扎。
順勢將衣物扯落肩頭,「不,現在我絕對不停下。」
「可是……」
「你叫停我就要來硬的了。」說話內容和笑容有截然不同的粗暴感,洛基手指一勾,將瑟蘭督伊的褲頭拉開。
「我只是想,」長長的嘆息。瑟蘭督伊撐起上半身並且一手將洛基反按在地的動作流暢,流暢得洛基幾乎要惱怒了。可是那險惡的怒意隨即被瑟蘭督伊接下來的舉動澆熄。Jing靈跨跪在洛基腰間,慢條斯理褪去身上所有衣物,繼續道:「讓我們都方便些。」
森林裡天色總是暗得很快。
夕陽金色的、斑駁的光芒穿透林葉,就和河岸邊開得溫潤淡雅的黃色水丁香一樣燦爛。
洛基以為森林很安靜,但有許多他平時沒有注意,卻在此時被無限放大的聲音。
一件。
微風拂過樹梢、柔軟織物從Jing靈手臂褪下時相互摩擦。
再一件。
樹葉掉落、衣物堆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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