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狗崽子(3/3)

从木箱里掏两件衣服,然后便往外走。

安年问:“你什么去?”

梁浔说:“烧,洗澡。”

梁家虽然破败,但有习惯是从小养成,该也该不了的。比如每天都要洗澡,即使在外面再狼狈,睡觉时也要净净的。

还是很方便,烧好的兑在一个大木桶里,坐去泡一会,也可解解乏。

安年想自己要不要避一嫌,梁浔已经脱光衣服去了。

他只瞄了一,心尖就一抖,酸涩滋味涌上来,小孩实在是瘦,本来在外面的胳膊就已经瘦得像儿了,如今脱了衣服,的小板更是包骨,肚瘪瘪的,肋骨突,一都没有。

安年想到书里写的,成为商业大佬以后的梁浔,是个极其冷漠的人,像个只知工作赚钱的机人,可唯独有一个好,就是吃零。兜里要时刻揣着糖,办公室和车里都要备着零嘴儿,闲一时片刻都要吃东西。

当时读到这里时,安年只觉得这么个冰山似的人偏有个这样的喜好,还反差萌的。

可现在想来,梁浔怕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才养成这样的习惯。

幼年挨过极致的饥饿,此后的人生里,便永远吃不饱。

安年还在神,小梁浔已经洗完了,着一七八糟的上一净的依旧破破烂烂的衣服。

安年尖地看见他耳后的位置有一,被浸得发白,还往外渗着丝丝血

“你耳朵受伤了?不疼吗?”

小梁浔随手呼噜一把耳朵,不甚在意:“没事。”

这样的伤上有许多,早就不怕疼了。

可安年不同意,他从包里翻、云南白药粉,还有棉签,想给梁浔上药,可偏偏他碰不到人,急得不行。忽然想起午给梁浔披衣服时披住了,灵光一闪,把衣服拿盖在梁浔上,隔着布料竟真的碰到了。

看来只要不是直接碰,而是有个媒介,他就能摸到梁浔。

小梁浔躲也躲不过,被安年拉住,只好坐在炕上,低着脑袋,让他给自己耳朵。安年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疼了他,可他觉得有,还有耳边轻浅温的呼,让他很不自在,却又觉得安心。

安年刚把他耳后的伤上好药用纱布包住,接来又发现小孩胳膊肘和膝盖上都有伤,大概是早上挨批斗时被那些人掼到地上摔的,于是给伤消毒后,各自贴了个创贴。

贴是蓝卡通图案的,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