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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万幸的是，家里离刘洁上班的医院很近，曲执也不知自己究竟跑了怎样的速度，反正是在人还模模糊糊有意识的时候就送了急救室。

刘洁所在的科室就是急诊，所以科里没在忙的同事们，一听说护士事就都围了过来。毕竟，刘洁一直以来都有血压和心脏的问题，平时科里工作压力那么大，值起班来也昼夜颠倒的，大家向来都很担心她的能不能吃得消。

“什么？”曲执的剧烈起伏着，也不知是刚刚背着人跑的，还是听到大家关于他妈状况的议论后吓的，“我妈没说过她有心脏病啊？”

此言一，急救室外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面面相觑，个个心中暗：只知护士个要，没想到要到连生病都没跟家里人说过。不过这儿也是，人到了这个年纪，各项机能肯定都在走坡路，为人女竟不懂要多加关心一。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最后是急救室的开门声打破了这无言的尴尬。

几个护士一起把刘洁推了来，此时人已经恢复了意识。曲执赶忙上前，就见他妈脸虽已不似刚才那般惨白，整个人却仿佛眨间老了许多。

“曲执啊，”负责抢救的大夫认识曲执，便直接对他：“你记着，平时手边一定要把药备好，一旦有什么况先上一片。今天这得亏是离医院近，要不然都有可能来不及。要说你也真是，上次都有过一次这况了，怎么还不上心呀。”

曲执默默听着，先是一雾的不知要备什么药，接着又听到大夫说这事以前就发生过，心里直接咯噔一，张：“上次？什么上次？”

大夫看起来也有些乎意料，不由将目光递给刘洁讯问。

刘洁仍没什么血的双几不可见地抖了，最后才无奈地缓缓吐：“上次不是正好赶上他刚差么，等他回来时都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没多嘴。”

刘洁和曲执的家务事，同事不好过多嘴，于是只继续叮嘱几句上的注意事项，就打算把人推去病房了。刘洁知科里床位有多张，便以成天在医院上班已经待够不想再待了为由，决要求回家休养。曲执拗不过他妈，同事们也拗不过护士，好在大夫对于病的判断是已经稳定，最后只好妥协把人放走了。

办完医院的手续来，一路上，曲执一直满怀愧疚地鞍前后照顾着，直到真正把刘洁安顿到卧床休息了，这才终于安心了些许。只是还不等挨上椅坐歇会儿，曲执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起张罗着要去熬汤。

“不用了，”自打从急救室来，刘洁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跟曲执说过一句话，此刻终于开，曲执心里总算没那么难挨了，谁知接着就听到她说：“你走吧。”

曲执动作一滞，确认自己委实没听错后，苦笑：“妈您说什么呢，您这刚——”

“我让你走，”刘洁的语气更冷了些，耐心也似乎所剩无几，“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让我恶心，你再在我前晃，是想直接把我气死吗？”

曲执直接被说懵了，刘洁以前从没给他说过这么狠的话，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厚起脸决：“不行，您刚从医院回来，我怎么可能现在撇您不呢？您要是实在嫌我碍，就把我当护工吧，当保姆也行，我不声，光活。”

“我没跟你开玩笑，”刘洁说起话来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但耐不住绪重新抬，整个人又绷了起来，“曲执，你知当初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我不图你这一辈有什么大成就，但人至少要懂得是非曲直。可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犯糊涂，你辜负了这个名字。我不想看见你，因为看见你，我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教育有多失败。你走吧，算我求你了，行吗？”

曲执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他妈对他说这番话。这话里的每个字，就像是严冬里的一寒风，重重地割在人心，再趁机把温度带走。曲执觉自己整颗心先是被冻成了一块冰，然后再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摔成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