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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怜恢复了些神，已经不困了。黎徊揽着她还有些轻微颤抖的脊背，她便自然地偏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坐着。

“……师，你噩梦了？”黎徊从她的额前离开，为她了脸上冒的冷汗，蹙眉打量着她不停颤抖的肩膀。

梦境中的恐慌和悲痛还历历在目，夜怜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抱住双臂摇：“我没事……我们现在在哪里？”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离开的时候，他可不必太过伤心。

直到所有悲痛绝望的心都被埋藏心底，她知最后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夜怜抬起手，指向东边不远地势极的断崖，“黎徊，你说太是不是每日都从哪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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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对的，尧昱当诛，神树当死。”她注视着他微缩的双瞳，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我已经觉到尧昱即将卷土重来，神树是他最大的倚仗，而我又负神树本源之力，所以你越发纠结痛苦。你了几千年时间才创造足以毁灭尧昱和神树的天法阵，昨日总算完成了吧，就在那里，旭日初升的地方。”

“其实，我早就知了……天想要杀我，而你，是天在人间的化。”夜怜看着他微微错愕的表，释然一笑，“我们在同一个屋檐生活了近千年，你怎么可能瞒得了我。”

黎徊目光微沉，看着她颔首：“是。”

“你看。”夜怜向他抬起有金纹的右掌，一簇小小的金树苗在她的掌心舒展开来，却不再像最初那般光彩熠熠。树的脉络上开始浮现络绎不绝的黑线，那是被邪气过分侵蚀的征兆，就像越来越多从沙土现的恶鬼一样。

她依靠着后的枯树，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他们正在一座小山丘上，再前方是一大的裂谷，在苍茫夜像是一条横卧的黑龙。

然而今天，她终于要放一切，去完成自己应该肩负的命运。

“这里距离令回观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路，天快要亮了，你再休息会，我守着你。”他说着，似乎有意无意地夜怜旁席地坐，挡住了她看向那裂谷的目光。

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师，你想什么？”黎徊神冷了冷，俊毅的眉宇蹙起。

可夜怜并不知这些，她只当他虽然喜自己，却也对儿女之事显得十分冷淡。

黎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哪怕早已动了心，他的理智依然在压抑着那炙的。他怕自己天的本能会泯灭这些年来滋生的人，他怕自己会失去意识什么疯狂的事来……

她了气，在他怀里伸手指着东边的那大裂谷，“黎徊，我们去那里看看日吧。”

“为什么？”她看似嗔着反问，实则已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手里准备已久的符咒和菩提枝轻轻贴到了他的背上。

她闻言扬起脸，对他了一个难得灿烂的微笑，有浅浅的梨涡在嘴角漾，“你知吗？从遇见你开始，我见到的每一次日都很。”

“不是的！”黎徊的膛剧烈起伏，他极力抑制着开始隐隐作痛的神识，果决，“尧昱也好神树也罢，他们该不该死

夜怜看着，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果然，他蹙眉的样、冷淡的样、的样和难得一笑的样，她怎么都看不够。

“师？”觉察到一丝异样的黎徊当即反握住夜怜的手腕，然而已经迟了，封禁符的效力发作，他浑的灵力开始变得滞涩无比。而夜怜动的菩提枝则瞬间了无数细藤条，像绳索一般牢牢捆住了他。

黎徊一直讳莫如的神终于彻底变了，他微微睁大了有些暗淡的琉璃双眸，一字一顿地僵：“不能去。”

所以他能的，只有将自己对她的意压制到最低，让理智控制，将天与人在达到相安无事的平衡。

夜怜看着企图挣脱的黎徊，摇制止，“这菩提枝你是烧不断的，别挣扎了，不然它会缠得你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