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生死发qing(合)【正文完】(3/3)

是一条条割伤结的疤痕,布满了他的整条手臂。

第一次实践前,我为保自安全,曾经制定许多条例,以明确禁忌,但陶屿自始至终只提了一句,他说可以脱净,但一定要允许他穿上衣。

实践结束之后,我和他之间展开过一个很的拥抱。我就在拥抱时问他,上衣真的不能脱吗?

当时他呼停了一,然后沉默了会儿说,可以,又反问了我一句,你真的要看吗?

我说,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就笑了,舒了一气,从我肩起来,一边解着衬衫扣,一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对我说,你别害怕,我手臂上,不太好看——

距离第一次见到他满手臂的疤痕,已经过去很久,但每一次,我每一次看,其实都像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样目惊心,只是我们后来的默契,就是对它熟视无睹——

毕竟只有我熟视无睹了,他才能够安心袒,不必局促。

所以久以来,我们总是心照不宣地觉得,还是让这件事变得越平常越好。习惯它,忘了它,或许最后就能彻底放它。

其实,我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它,只是因为它确真存在,就始终不能忘了它——

起码在这一刻,我不想再装看不见了,终于将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臂,拿那些伤疤作琴键,右手的五指就纵跃起来。

他笑了起来,问我到底在什么,而我则像一名登台的演奏家那样庄严郑重地告诉他,我在弹钢琴。

他笑得直打颤,又问我在弹什么曲,我问他想听什么曲,他想了会儿说,什么都好,但不能是《自由飞翔》,《走天涯》和《杆》也不要。

我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在他的肩吻了一,轻轻地哼起了一支慢板舞曲。

那是一首很柔和的乐曲,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抚平我的绪,所以我把它送给陶屿,祝愿他平静安宁。

陶屿一开始在笑,渐渐地就安静来,直到颤抖着发一声啜泣。

他起初还能自持,后来恸哭不止,让我不得已暂停了演奏。

在片刻的不知所措后,我的手被他握住,牵着放到了他的心

一瞬间,我的也开始憋闷,一打断骨连着的疼,扯得我心脏也开始难受。

他缩在我的怀里,弓着背哭,却又告诉我,他不是在难过。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力捂了我的手——

于是,在震颤的腔外,定的心声中,我听到了他声音里很轻、很柔和的笑。

他说,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说,还好活着。

【完】

2022.2.16 3:18

———闲话———

其实不能算完结。当初是打算写完《生死发》几章,直接回第一次实践接着写去的,但没办法,《生死发》的四章,每一章都在失控,结果就是写到了,不完结不行了。

没写完的剧,时间线都应该在《生死发》前,所以如果还写的话,会放番外里代。

比如这一章里提到的湖边和帐篷,比如小陶的过去,比如“我”的过去,比如“我”和小陶共同的过去,在这几章里都只带到一笔,没有抻开,要等到全都抻开了,这篇才算完整。

但写完《生死发》几章,我已经圆满了,只是还欠完整。无论如何,圆满对我来说更重要,完整没那么重要,所以其余的容可以慢慢写,不着急,我还是比较喜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