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3/3)

:“原来不是么?我以为是。”才发现自己打断了盟主,本致歉,耿照微微一笑,以神示意不用,继续:“换句话说,只消知他的攻击目标和路径,理是能上手的,不会一味挨打。这就是我们一次,只让三个人上阵的原因。”

少年环视众人。

“我会是最后一个。殷贼不会放过让我目睹同伴俱亡的机会。”

“所以……”谁也没想到,是南冥恶佛率先开:“只要牺牲一个人,其攻击路径就容易判断了。”

耿照严肃

“正是。牺牲的那个人,可以让我们撑过第一。”

耿照摒弃耳目,全以先天胎息相应,刀成虚影,牢牢卸住周气机异动,不躁不息,勿固勿,就像对付见三秋的无形刀气,将敌我的攻防应对化成一个连绵不绝的、完整的圆,浑无罅隙,再也完不过。

殷横野满拟一指戳穿少年丹田,岂料耿照守得铁桶也似,始终无法得手。老人若以“分光化影”的优势退开,先杀雪、恶二人,甚或单纯重整攻势,断不致陷退维谷的僵持,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不过十数日光景,耿小的刀法怎能、蜕变至这等境界?功能靠服灵丹异宝突飞猛,但修为之一,岂是说提升便能提升的?世上……何来这等荒谬绝之事!

老人并不知,耿照在虚境之中,与武榜硕果仅存的天第一刀对战无数回,被各异能杀死的次数多不胜数。刀皇无法教导耿照如何以凡人之躯,对抗三才五峰等级的人——他自己年轻时便已跻峰级,没遇过这样的问题。

他只能让识海里的少年,熟悉等级的力量、等级的速度,等级的惊天破坏力,以及他们在面对凡俗之躯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们是人,不是神。即使拥有神力,依旧只是凡人而已。”武登庸对他说:“对付我们这样的人,只有两方法:第一,拿掉我们的神力,哪怕只拿掉一,都可能让我们变得比凡人更怯懦;痴迷力量的,多是胆小鬼。第二,让我们犯上凡人会犯的错,譬如自满,譬如轻敌。除此无他。”

殷横野只看见耿照刀法造诣上的,却不知真正使他变得危险的,是在虚识里无穷无尽地死倒落,而后又再度站起。

蓦地脑后呼啸声至,殷横野不愿舍前可恨的少年,还差一,他便能突破刀防,将那张讨厌至极的面孔摧毁于指,心念微动,“凝功锁脉”封住后一丈见方,将南冥恶佛抡臂咆哮、空的左眶兀自曳的修罗相凝在半空,也不回,啧啧笑:“还没死啊,南冥。八叶院除洗去你的罪业,还给了你一副不死之躯么?”

不知是量过于硕,抑或力修为已近峰级门槛,半空中的恶佛并非动也不动,而是如搐般缓缓颤抖,持续坠,只是异常缓慢,铜浇铁铸般的肌绷成一球一球,其上浮也似的血,显正运起全功力,挣脱锁限箝制。

殷横野从未遭遇如此大的抵抗,不由一凛:“这厮的力竟横如斯,足可与我一斗!”毕竟未破名曰“三才五峰”的最后一层窗纸,两者便无相提并论的意义,只是屈咸亨临死突破的骇人场景历历在目,余悸犹存,正要回一指、除掉这名麻烦的疯僧,突然一力横里撞来,雪艷青临空降,双手握着金装重枪的枪尾,抡扫而至,所经之石飞尘捲,宛若地,无比烜赫,清叱:“兀那匹夫,吃我一记'咫尺八垓寸万象'!”

理天罗香无这般刚猛武学,但这招的移地之威殷横野依稀曾见,魄散魂飞,急于侧凝锁限;心念一分,脑后劲风倏落,总算老人经验老到,鬆开锁限又立刻凝住,生生将恶佛钟槌的双拳锁在寸许,侧却难以及远,来不及连人带枪箝住雪肤金甲的艳女战神,急凝一堵两尺厚的防接一枪。

雪艷青叱声未落,金枪抡中气,被反震之力撕裂虎鼻溢血,拼着创一步不退,抡得殷横野势歪斜,锁限溃碎!恶佛双手握,咆哮着朝殷横野背门轰落;而始终采取守势、牢牢引老人指锋的耿照易守为攻,旋风般的刀势挟毁天灭地之威,反扑殷横野。

——风,起于青苹之末!

施展之人修为不足,这是殷横野此生一回,被两式五极天峰的成名绝招夹击,想不通两名小辈是如何习得,当日三奇谷外遭遇“残拳”的恐怖记忆倏然复苏,唯恐韩破凡、武登庸就在左近,心中仅只一念:

“……走!”形散影消快逾光走,尚不及瞬目,迳从刀光枪影拳风间穿,扑向院外,猛地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防,整个人狼狈弹回,见堂里聂雨殷红血箭,这才明白过来:“不知所谓的小,竟以命阻挡老夫!”

术法宗门,无论哪家都是以迷惑五心识的障法为主,极罕作用于现实中。产生实效果的术法不但艰困难、限制多多,还须付极大的代价,乃至承担后果,故为术者所不取。

聂雨为牵制“分光化影”,在院中布置的全是及实阵,须亲临现场,以纵,承担了极其大的风险。殷横野窜合围圈,方位无法事先预测,聂雨控五行,立起一障阻却,代价便是承受三成的反震力;这况再来个三两回,毋须殷横野痛杀手,光阵式反馈便能要了他的命。

耿照等三人绝招落空,一找不着敌踪,殷横野却于这短短的一息间恢復了理智:“韩破凡与武登庸哪怕有一人在此,何须小辈手?又是耿小的诡计!”回指,气芒如烟绚烂夺目,眨淹没了急急回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