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尾声（周ri更新番外）(2/3)

城东的面馆里，忙碌的少女已经换上了浅蓝的袄裙，衣裳边上绣了一圈茸茸兔，发髻里着同的绒，将本就清秀的脸庞衬的更加俏。

如此冷漠……”

肖珏︰“……”

他默默看了半晌，低声︰“也请你尝尝。”

王霸望着这不大的酒坊，神沉默。

……

禾晏正︰“不错，但你要是说两句关心问的话，可能也就不痛了。”

三碗酒很快端了上来，自家酿的黄酒，酒看起来浑浊，泛着朴实的辛辣，他一仰，将面前碗里的酒全了去。咙至小腹，立刻如灼烧般的起来。

妇人抬望去，见这莽汉脸上带着刀疤，匪气纵横的模样，一时有些畏惧，小声︰“对不住客官，冬日里没有杏酒，只有黄酒。”

见他笑了，禾晏就托腮瞧着他，拉着他的袖︰“好了，肖都督，不要生气了。回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拿自己的命玩笑，这回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那驿站都还能错啊！”

她以为这凶神恶煞的汉必然要生气，没想到他隻︰“来三碗黄酒。”将酒钱放在桌上，径自往里走了。

“尚好。”夏承秀笑︰“有慕夏陪着，日也不算难捱。”

……

他反手，将两碗酒倒柳树前的土地里，酒一渗去。

又过了两日，禾晏同肖珏去看了夏承秀。

这之后，禾晏又去了洪山家中。

去九川的时候，黄雄曾同他说起过这间临江的酒家中，杏酒格外清甜馥郁。承诺等打完仗回来，就请他在这里喝酒。他欣然答应，但如今，来这里喝酒的，也只有他一人罢了。

“承秀姑娘，这些日还好吗？”禾晏想了许久，终是隻问了这么一句。

越是到了冬日，面馆的生意越好。寒冬腊月的清晨，早上起来吃一碗腾腾的面，就能从心里生呼呼的熨帖。

洪山不像石与黄雄，家中尚有幼弟和老母。洪山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禾晏帮忙寻了学馆，让洪山的弟弟能够上学，又将他母亲家中的用度给接济过来。正如夏承秀所说，死去的人已经不在了，留来的人也得好好生活。

她能帮洪山的，无非也就是替他照顾他的家人。

禾晏唤了一声︰“承秀姑娘。”夏承秀才看到她，讶然一刻，随即︰“禾姑娘。”

禾晏闻言有些难受，夏承秀看着她，反倒笑了，“禾姑娘，不必为我难过。刚得知燕贺的消息时，我是难以接受，甚至想着，随他一走了之。不过如今有了慕夏，原先一些执念，渐渐也就消散了。”

过了片刻，他看向禾晏，弯了弯，“好。”

他又被气笑了。

妇人愣了一，随即匆匆起，走到酒坛边拿木舀盛酒去。

是个有些黑俊的少年，从街边走过，孙小兰瞧着面熟，不由得多看了两，随即想起来，今年日开，她曾见过这少年一面，同行的还有一位寡言的清俊少年，他们走后，桌上留了一盆山桃。

害她背了这黑锅。

能活着回来，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被上天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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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他一抹嘴，吐一酒气，不知是在对谁说话，“酒不错。”

孙小兰忙的脚不沾地，最后一碗面送上，方能暂时的歇一歇，她正拿着帕额上的汗，冷不防地，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

禾晏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摇着一隻红漆小鼓，逗着竹篮里的婴孩。婴孩睁着楮，楮随着那隻小鼓转个不停，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夏承秀被他逗得发笑。

冬日，临江的酒家，写着“酒”字的旗帜被风得飞扬。有手提大刀的壮汉走到卖酒的妇人面前，声气的问︰“可有杏酒？”

禾晏︰“肖珏，你真的很小气。”

“但我不会帮你喝完这碗汤。”

片刻后，他又端起剩余的两碗酒，走到窗前。窗前，一株细柳随风摇曳，冬日里，枝叶都光秃秃的，可再过不了多久，日到来，这里又会生新绿。

无人回答他。

“当年嫁给燕贺时，我就知，或许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早。”她低笑笑，“但既然选择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燕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也要好好生活。”她看向篮里的慕夏，“我想，上天对我也不算太过残忍，至少，让我还有慕夏。”

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这样，也好。

时光倏忽而过，没有留痕迹，却又都是痕迹。他不再如当年刚军营那般，凶狠好斗，寨里的小孩们说，他现在变得温和了许多。

明知面前人的谎话跟唱戏的似的张就来，他还是嘆了气，终是走到她面前坐，问︰“痛得厉害？”

来这里前他去了一趟匪寨，将此行挣得赏银给了兄弟，告知他们日后都不要打劫，瞧寨如今地养养鱼过得也很好，刀血的生活，今后都不要再踫了。

禾晏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哀伤的，郁郁寡的姑娘，但乎她的意料，夏承秀看起来，竟还不错。

夏承秀瘦了许多，显得衣裳极宽大，不过瞧着脸尚好，不知是不是了母亲的缘故，越发温柔。禾晏原本想着要如何安她，才能让夏承秀心中好受一些，如今瞧见了，才发现自己原本准备的话，似是都用不上。

但她还在，能够在自己面前喜打闹，就已经是上天的厚待，足够了。

她又与夏承秀说了一阵话，才起告辞。

她本就活的通透，有些话不必禾晏说，夏承秀自己也明白。只是，禾晏想，有时候过分的聪慧与懂事，或许才更让人觉得心疼。

禾晏大喜︰“这就对了嘛，我……”

少女的心中，倏而生一阵欣喜，就要开叫住他，后有人︰“小姑娘，这里再要一碗面

可他也清楚，倘若再来一次，禾晏还是会同样的选择，换是他也一样。

肖珏视线落在她上，这人脸上嬉笑脸的，全然瞧不半沮丧，却不知那时候找不到她时，自己心的恐惧。

他也不是生气，更多的，大抵是在对方陷危险时，对自己帮不上忙的无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