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3/3)

他一定要再看着她,直到……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书钧躲在那一小块玻璃的后面,看着红艳如火的队伍中间那只金光闪闪的凤舆在前过去,他睛里的光一的碎裂掉了,直到这一刻他方真实而又残酷的确定,他们之间永永远远地结束了。

曾经与她在一起的那半年多的时光让他尝到了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甜,那甜好特别,带着光的清新和蝴蝶斑斓,还有果的馨香,甜的将他的心都要化开了,之后便再也忘不了。

他以为他可以和她相厮守,一对神仙眷侣。可是,始终都有另外一个男人,那个人是皇上,也那样地她,可以为她到他不能到的事。所以他以为上天恩赐的那半年,只不过是他的自我陶醉罢了。

其实他也明白,从他给她了雪梅玉骨香的药开始,其实结局便已经注定了的,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铸就的,怨不得旁人。

而今,他生命中的小蝴蝶从此飞到皇里去,他的心由绿洲变成了荒漠,寸草不生。余生也只有在回味中才能找到些许的乐趣了。

烟景的凤舆到紫禁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刻了,凤舆从大燮门中门去,然后经过午门、皇极门的中门,最后在乾清门的中门降舆。凤舆一路由皇的中门而,这的确是皇后过门才享有的规格。

烟景轿后,在导仪女官的搀扶,踩着地上的红毡毯,缓缓步坤宁阁的婚房,然后微微垂首坐在了龙凤喜床上,隔着红盖,虽看不到什么,但仍能看到前一片光溢彩,亮丽非常。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着,他还没有来。她的手指轻轻抚的大红缎绣双喜字床褥,绵柔,躺在上面一定像躺在被漫天霞光染透的云朵里一般,轻飘飘的,绵绵的,而今晚……她脑中忽然想起昨晚侍奉的女官拿给她看的那本羞羞的图册还有那日上元节看的风月话本,脸上不禁红的发起来,她可怎么了,一坐上喜床,便开始想这个了。

有橐橐的靴声在门响起,像踏在云浪之上一步步地朝她走来,烟景的呼都顿住了,虽隔着红盖,但她仍能觉到他的目光灼切地望着她。

侍仪女官捧着乌木镶金的称杆上前笑着:“良辰景,称心如意,皇上该揭盖了!”

聿琛用秤杆挑起盖的一角,烟景只觉一阵轻风从面上拂过,她的红盖便落了来,她禁不住抬看他,在滟滟光的红烛,她睛里波盈动,好似要泻来了一般。

便对上了他熠熠发光的眸,很亮,像悬在夜空里最亮的星星,所有的光芒都只为她一人闪烁。

聿琛微微俯看她,勾笑了起来,挨在她的侧坐了,他平天冠,綖板垂十二旒的五玉珠,穿着十二章纹饰的醺红喜袍,大带束腰,腰上挂着云龙玉佩及六彩大绶,红彤彤的烛光照映在他的上,愈显英采飒,真个好似天上神君凡,烟景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的夫君真是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睛。

人捧着喜字锦盒,一把把地抓着往床帐里撒东西,几颗红枣和桂圆、生落她的礼袍上,耳边传来一串串地歌笑语。

“祝皇上和皇后娘娘永谐合好!”

“祝皇上和皇后娘娘恩万年!”

“祝皇上皇后娘娘,早生贵,多多福。”

…………

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琳琅生辉,满室好似银光铺洒,边坐着她最的夫君,夫君的神温柔得可溺死人,她和他剪了上的发丝结成同心结,还饮了合卺酒,吃孙饽饽的时候,她因为张,吃了夹生的还噎着了,磕磕地说好几句生、生、生的,他还打趣说皇后想生多少个?朕会勤快些帮助皇后完成心愿。

那些女官都掩嘴笑了,她羞得满面红……天啊,这真的不是在梦么,不然为何会如此幸福和快活,她记得这样的梦她从前了几百回了,她笼在袖的手悄摸摸地掐了一自己的大,哎哟,疼的!

合卺礼成,司寝分别上前引她和聿琛到房的东西房更换衣服,回房时见她脱去了上繁重的礼袍和凤冠,换成了大红织金纻丝镶衫儿和织金妆缎曳地轻纱裙,成婚的礼服虽是雍容华贵,却显得沉闷,把她上少女的灵动都压盖住了,如今穿上这常服,才将她少女的风韵显来,更添了一妩媚和之姿。

聿琛亦卸去平天冠和礼袍,换了一绛红织金妆缎贴里,腰打了三十六个大褶,十分得风潇洒。

此时人们都已经悉数退去,房的红帷也拉上了,终于到了她与他在两两相对。

红烛烧,将整张喜床烘得像珍宝一样灿灿生光,卸凤冠之后,她上梳了一个又繁复的盘龙髻,乌云压鬓,斜斜地着两只宝石碧玺牡丹簪,玉面皎洁,的让人惊心动魄。

他第一次见她梳这样的发髻,发全都梳上去了,不再像从前那般还留着发,这代表着她的份已经从小女孩变成了他的妻

“烟烟……”他叫她,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只觉得柔若无骨,他禁不住心神摇起来。他昨晚一夜没睡,想着与她的烛夜,想了千儿八百遍,他真是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

她与他在相对,她看着他直是笑。

他炙的双眸胶凝住她,声音有儿喑哑,“你笑什么。”

她不答,只还是望着他在笑,笑得睛儿弯弯的,雪亮的贝齿。

聿琛伸手她的嘴角,打趣:“你怕不是笑成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