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世界三【神医师叔白月光】攻受竹林野合(4/5)

“嗯……?”苏靖霎那间没反应过来,但仍觉有些别扭。

他不是第一次为蒲泓弈断后了,负伤后迟几日再赶上,那都是兵家常事,而蒲泓弈也一贯稳重,鲜少如此绪失控,今儿这话说的,倒像是早已笃定自己活不成了一样。

听得苏靖那应答的声音有些沉闷,蒲泓弈才意识到什么,赶忙放开他,双手扶着他肩膀,上上仔细打量着,急急问:“季钦,是不是有哪儿疼?你上那些伤尽皆好了么?”

虽说蒲泓弈把自己抱得了,现手臂都有些发麻,但这久违的亲昵到底是于关心,仍令苏靖不由得心中一,看到对方那龙袍上的金线玉珠被自己得血渍斑驳,得有些稽时,更是忍俊不禁。

为了让那些浣衣的人们别在背地里把自己这罪魁祸首骂得太狠,苏靖没回蒲泓弈一个同样密的怀抱,免得叫他那龙袍脏得更上层楼,只虚虚搂着他肩膀,笑:“当然好了,不然怎么来见你?玄朗,你也太没息了吧?我不过晚了几天来与你会合,你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听到这话,蒲泓弈脸上神微滞,好一会儿才捋清当状况,也大致猜到了苏靖何此言,眸光略有震动。

但他心思沉,又已为人君多年,定力自非常人所能及,纵然此事有些超认知,还是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并未立刻回答,只伸手将苏靖带殿,命吕盛宣关上门,厉声吩咐了他不得放任何人殿。

看着苏靖满脸迷茫,蒲泓弈一抹难言的复杂绪,抿着嘴,手仍旧握住苏靖的手腕,酝酿了一番,方才开,哑声:“季钦,不是几天……离我们破城那日,已过去整整十一年了。”

这话说得太过笃定,如同一盆冷,将苏靖的满心络浇了个透凉。苏靖脸上笑容登时消散得净净,定定盯着蒲泓弈的睛,似乎想从中找到他在拿自己寻开心的证据。

可他也知的,蒲泓弈素来不会开这无聊的玩笑,先前的疑窦亦是早已为这匪夷所思之事好了铺垫。那日的记忆在脑海中撕扯着,模糊而遥远,他只能依稀回忆起昏迷前箭矢破开血的声音,再去细思,便觉心止不住发闷。

苏靖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自顾自失神良久,直到蒲泓弈见他这般,忧心得想要言安抚时,才终于重新抬起,冷不丁抬手覆上蒲泓弈眉骨,轻轻挲:“玄朗……”

指尖温,带着些常年习武磨的薄茧,并不比后中那些妃嫔们保养得宜的手指细腻柔,却无端惹得蒲泓弈一阵心悸,听他低唤声,不自禁便轻扣住那手背,柔声回:“季钦,这事虽是荒诞不经,但……”

“你说我现在不会已经是鬼了吧?”苏靖一脸认真地打破了蒲泓弈心的那旖旎心思。

闻言,蒲泓弈愣怔一瞬,随即被苏靖这话逗得险些笑声,屈指叩叩他脑门,打趣:“都叫你平日少看些话本了,整天想些七八糟的……你若是鬼,那我也个阎王好了?这青天白日的,季钦,可就你这只蓬鬼敢来人间作祟。”

苏靖吃痛地皱了皱眉,忍不住手回敬他肩一拳,笑骂:“你合该阎王的,要把你积的那些杀孽都算上,地府哪敢收你,可不是只能认你老人家皇帝了?”

拌了两句嘴,苏靖倒是更有了自己还好好活着的实,活动活动手腕后,见那肌起伏得分明清晰,一时间更迷糊了,仿佛认可自己份般微微颔首,小声自言自语:“不过也是啊……只听说过七回魂,哪有十一年这么的……”

看着苏靖眉宇间霾尽散,却还在那儿一副乎乎的模样,蒲泓弈角微勾,脆又凑近了些,与他视线平齐,伸手住他脸颊,轻笑:“好了,季钦,别多想了,说不准真是神明佑你,舍不得你这么个将才英年早逝呢?我们征前可拜过两回菩萨呢,想来是有用的。”

苏靖不由失笑。他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对生死之事看得极淡,此时却也难免惊惶,只有蒲泓弈这等胆才能那么快就接受死而复生这玄乎其玄的事了。

想着,苏靖随手将带血的甲胄丢在地上,意识抬手前箭伤,却不料只轻轻一,那还未愈合完全的伤便又开始涌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气味与那泛着铁锈味的盔甲如一辙。

确是有血有的。

苏靖本就不大怕疼,见状反而松了气,蒲泓弈见苏靖又开始血后却顿时急了,赶忙伸手去帮他止血,一脸焦急地问:“季钦,你怎么样?”

“不打,这箭得再偏些才会伤及肺腑。”苏靖在蒲泓弈面前撩起衣狰狞的伤疤,心颇好地笑着,语调带了几分促狭,“你瞧,玄朗,我这一觉睡了这许久,醒来却连伤都还没好全,倒是有趣得。”

只要无碍便拿上的伤取乐,果然和从前一模一样。

蒲泓弈哭笑不得,注意力从伤上转移后,才意识到什么。

苏靖仍然同以往一样,把他当作最亲近的好兄弟,毫无戒心地在他面前打赤膊,那带着疤痕烙印的漂亮便也尽数袒来。

蒲泓弈眸,忍不住伸手,试探般轻轻抚摸苏靖前那疤,指尖顺着他那畅的肌线条,方那已经愈合得仅剩些细痂的浅粉伤疤上,徐徐抚摸。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哪里,哪里便升起一细微的意,酥酥麻麻。但想着蒲泓弈是在心疼自己,苏靖便也没去拂开他的好意,只是因为因为前传来的意而闷闷笑:“好了,玄朗,心那么多什么。我看啊,说不准真是神明庇佑我,知我还有未竟之事,才留我一条小命,让我回来跟你一起把这江山治理得更好!”

见苏靖那一腔血犹然未改,蒲泓弈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不过,他显然想的和苏靖不在一个层面上,指腹眷恋地在那伤疤上连不去,语气中带着丝丝笑意,低声:“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便什么都好了。”

苏靖喜笑颜开,用力一拍蒲泓弈肩膀,朗声笑:“那当然。玄朗,咱们俩当年说好的,你这皇帝可得给我留个大将军的位置。如今新朝初建,那些个前朝余孽定还有些在四为祸,我可有的忙呢。”

听他提起二人从前那些约定,蒲泓弈嘴角笑意渐,应了他的话,便拉着人往外走去,边走边:“季钦,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跟在蒲泓弈后,听见这话,苏靖睛一亮,想到那个太监见到自己时似乎战战兢兢着连嘟囔什么苏大将军显圣的样,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不会我的什么祠堂吧?我还真想知你怎么给我题碑的呢。”

闻言,蒲泓弈差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戳了一苏靖眉心,收敛起尾笑意,故作不满:“怎么还这般没心没肺,这事也不忌讳?”

苏靖愈发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搂住蒲泓弈肩膀,豪:“玄朗,你我在不敬神佛上难不是半斤八两?咱们私之间说说话,哪里需要忌惮这些?”

听到这话,蒲泓弈心中一,有些无奈地摇,顿住脚步,回过看向苏靖,伸手将他鬓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半晌,才缓缓:“季钦,你还是当年那个样……”

苏靖有些不明所以。他总觉得蒲泓弈比以前……麻一些?虽说二人以前也亲近得寝同床吧,但总觉得和现在的氛围不大一样。

但苏靖也没多想,只坦然,灿然笑:“那是自然,江山易改本难移嘛。你现凭空了我十几岁,不也没怎么变么?定了小半辈,哪能那么容易就改了?”

可不只是,自己那些心意也不易改呢。

看到他毫不设防的样,蒲泓弈轻笑不语,目光却如一汪潭,带着些沉意味,专注地注视着面前的苏靖。

这十一年来,他心中积压了太多东西,积压到自己都快不过气。如今,故人归来,终于有了倾诉之人,那些连梦中都不敢频频坦白的恋慕之,终于也能说与人知了。

苏靖被蒲泓弈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又抓了抓发,试探着问:“玄朗?你又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