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2)

她能够离开，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想起摇光前来给太皇太后磕时，太皇太后纵然万分不舍，也是笑着的，老太太切切叮嘱了好些，亲自把她送到慈宁门。

我尝试去描述那个冬夜，隔着一扇窗，朦胧寒冷的夜里，她隔着窗递给他一枝梅。可能想代太多意象，显得很堆砌。至少在那个时候，理想与现实叠，正如无数诗里的意象，与这个冬夜，与他们叠。

御案上式双柄香炉燃起龙涎香，在疏阔有致的东阁无声弥散，外风和日暄，闱空空，不知哪里传来隐约箫鼓，也许是镇日无聊的妃嫔，在畅音阁听着缠绵的戏。

而总算有一只鸟飞了去，飞这片困住无数人一生的墙，贵妃，宁妃，锦屏，皇帝，甚至太皇太后，都在其中挣扎，挣扎一生。

于是从此以后，他护佑天万民，就是护佑好她。他以仁待生民千千万，便是她。

面是我的狡辩时间～

遍地光又如何。

其实要是纯粹be，完全可以写她死在那夜的车上，匕首扎膛，宁死也不肯饶恕他，也可以写他狠狠把她夺回，关在之中，一辈彼此折磨，抵死缠绵。那我就会特别开心地说，be啊！真的是be！狗血be！而不是模棱两可，如果他们分开算的话，那么是be。

桃去后海棠来，恰似光如，一去不回。

皇帝从西阁来，却顿住步，站在慈宁宽阔的廊，他放望去，望见浩空。

芳说，“姑娘已经走了。”

皇帝却恍若未闻，提袍阶，回养心殿去了。

在冰冷的之中，那个帝王也曾小心翼翼地，写一自己不肯轻易袒的柔，受到鲜活的气息。

无限光皆可望，知山会相逢。

芳望着皇帝的背影，在御前诸人的簇拥，他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应该是前年，去崇州的罨画池，秋天的文庙静穆庄严，可惜还没到银杏黄透的时候。一个人在里面逛了一圈，来已经是傍晚，看见文庙外的墙上四个红底金黄大字——万仞墙。

窗外渐次似海。

也许在这漫的一生中曾经有。所以我特别他写浣溪上那一段，特别他祭天那一段，特别他冲门，跪在慈宁殿前那一段。他在为了自己的努力，挣扎，想要突破，想要够到，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注定够不到。

这里填了多少人去，世家、女人，无数条命。

或许也是一结局。

从前的一切都涤净，他了好几年的时间。如今朝堂真正成了他的朝堂。

因与果，说不清，带着宿命与必然。

四月初的天气，暑气渐渐升腾，万紫千红开到最盛。

【全文完】

皇帝照例钤上了寄所托的印，待朱砂印泥透后，取过锁来，将印鉴锁于匣中。

离开崇州的时候默默许愿，明年一定要来看看罨画池的银杏，可是接来这两年因为疫，到底没能如愿。

再者我真的很想解释一关于男主把女主家放这个，可能是我没有写清楚，托鄂的证据告到他面前，他只能这么。就好像堂有人拿着完好证据状告，不判好像都是个狗官。

我之前不是很相信什么笔人有格，有什么格啊，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难不是如意如意遂我心意？后来发现我错了，因为我不能违背自己，穿寻路，以为能够柳暗明，最终兜兜转转，被引上必然的结局。

关于he和be，其实一开始想的完全是一个he的故事，毕竟生活太苦，总要来一甜。王和公主总要在一起吧，幸福地生活，多好！

白鸥载着光，振翅飞跃墙，飞向更远的天际，那里有青山绿，有溶溶波。

——“你是词寄与谁，我来新诗权媒。我映丽日墙望，他怎肯袖风上归。”

澄心堂纸上小楷清隽，被风轻轻掀起，发清脆好听的响声，就搁在案不远的地方，仿佛手可及。

奏折垒在案前，皇帝伏案批阅，在提笔蘸墨的间隙，无意望见窗前的海棠，在烂熳晴光中，开得闹无比，开得欣欣向荣。

可是这本真的很奇怪，越写我越纠结，be成了一顺理成章，正如在文中无数次提到的，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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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多时候循规蹈矩，我写过很多次，他在旁人里是在上的肃穆佛像，是端庄自持的君王，只可远观。他在，仿佛祖宗在，规矩在，法度在。于是人们常常忘了他也该是一个少年，一个活生生有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这是养心殿的一天，与寻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沉默的底大概也是皇帝的底，作为一个君主，要的无非就是无为，并不是不作为，而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

写到后面我也觉得不满意，可是对着电脑，我发现我无能为力。我想应该有激烈的争吵，纠缠，应该她逃他追她翅难飞，轰轰烈烈，恨仇，可是最终写成了这个模样，沉默变成了最鲜明的底，总让人觉差气。

祖孙两个又说了会话，太皇太后知他还有数不清的折要看，不愿耽搁他，遂叫过芳，“替我送一送皇帝。”

那时候心意相通，彼此纯粹简明。没有谋求也没有算计，就好像看见对方很冷，虽然自己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也要给他，一起取。

那时自然也不会知，之后的纠缠，就在这一个不得已而为之却又不得不为的决定之，早已埋好因果与结局。

于他而言，也是一放手，尊重她所有的选择，如果离开他能够开得很好，他没有必要折。于她而言，所是永远不要迷失自己。我之所，你之为你。

说来惭愧，这词本来是夸赞夫学识，却被我稍稍调动顺序，拿来当篇名，还在里面借绰奇的嘴来哔哔叭叭。

必然的没有结果。就连我一开始动笔写，都没有意识到。

以至于有时候可能会觉得他窝，他的确很多事不得，因为要考虑顾及很多，失去了快意恨的能力，化作一以贯之的沉默。因为明知她很好很好，试图想要够到，又不希望好陨落在自己的手上。沉默与尊重，是他自己的保护方式。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她逃他追她翅难飞的狗血故事，甚至这个故事最先有的段落，是小端夜送她走，皇帝从墙慢慢踱来的那里。说起来真奇怪，没有想到它会不断延伸，延伸到现在这样。

皇帝眉清澈，笑说“是”。

也许曾经，有一个能够与他携手同行的人。

虽然千百年后，他的孙后代，都永远不会知，于是他也变成了画像中面目模糊的某一个，冠上很的赞誉之号。

东阁两旁的楹联，已经挂了很久很久了。

谢谢大家，鞠躬鞠躬！在啰嗦前打个广告，番外预计两篇。一本应该是东阁，打包票he！关于家的故事一定要大团圆。汴京城夜里策兰台的小郎君，与樊楼上带着微微醉意的小娘。照样是全文存稿后再开文，因为我实在太摆，也刻懂得被作者鸽的痛苦，呜呜呜。今天给大家发完结红包！

人世间很多事不就是这样，往往想得很好，往往不能得到。

“无不可过去之事，有自然相知之人。”

御案后的君王凝神良久，在澄心堂纸上，提笔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