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何人所为(2/2)

“喂，”叶奕幽将凑近病床，两肘搭在横杆上，神如同一只好奇的猫，仿佛企图从沈翡沉静的中挖掘他最不堪的秘密。“其实你不怪他，对吧？”

似乎经过了心一番挣扎，沈翡终于放弃抵抗，他知瞒不过前这人。“我爸知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躺在病床上，他并不到痛。抹了药的伤稍一牵动就丝丝的，他只到一切终于变为真实，而真实如此甜。

他从梦中惊醒，床单已经汗一片。

“真搞不懂你们两个。”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随后是那个熟悉的懒洋洋的声调：“你现在怎样？”

对面从沉默中爆发一阵荒唐的笑声，沈翡几乎能想象到沈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讥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沈翡虚弱地摇摇。“我告诉他我去旅游了。”

院前夜，他再次拨通那个电话。只是这次接电话的是叶奕幽。

其实沈翡不知要和他说什么，虽然有太多想说的话没说。“以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他害怕梦到他。但不是害怕被他杀死。在这些疯狂荒谬的噩梦中，那杆枪一开始并不是枪，而他往往浑赤，有时被倒吊着，有时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用最荒的姿态迎接那“枪”的凌辱。直到他终于无法承受。脑海中的场景才变换成枪决，将他的罪恶在枪声中终结。

“砰——”

彻夜难眠时他歇斯底里地拨那串电话，只想对电话那的人喊这句话。可惜他尚存的理智让他一次次颤抖着将号码删去，最终没有莫名其妙的失控行为。次数多了，他将自己无法控制的这一分归结为压力造成的癔症，找心理医生开了药方。足量的安眠成分终于使他的大脑昏阙，没有了梦的力气。

这次他几乎没有犹豫，拨号键。手机嘟了两声，随即，电话通了。

当那晚他匆匆离开珠宝店，被付游带往城区时，他心中狂着，再也没法用癔症的说辞骗自己。他想见他，不顾一切。那些梦全是真的。

“本来只想给你们教训。唉，沈珀怎么突然跟个疯狗似的……”

＂你是跟你爸通风报信了吗？”叶奕幽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沈翡认是自己的。“你刚刚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他过着一怎样的生活？他从未刻意去想，沈珀却时常现在他梦中，有时是昏暗的公寓中那个郁狂躁的少年，有时是凶恶的持枪者，用一杆冰冷的枪恶狠狠抵在他脑门上。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单薄的病服，躺在医院病床上，边只有叶奕幽一人，正抱臂坐在一边的椅上。

“谁？”

手机被沈翡苍白无力的手中。

“他的联系方式，还有我的，我都存在里面了。”叶奕幽一副垂怜的神态，伸手拨了拨沈翡前零的碎发。“回去以后，盯着你爸。有什么动向随时告诉我们，否则……”他手上的力似乎重了一些，刮过沈翡耳际，带着一丝威胁。

“有意思。”

望着面前飞驰的车，沈翡眯着睛仔细辨认着。他形单影只，一无所有，瞧着路，看着怪可怜的。终于，一辆黑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室悠然自得着烟，只有脖上的蛇刺青对着他。拉开车门，他坐上副驾，几乎有拘谨。

“他明天院，想让你去接他。”叶奕幽推开浴室门，对雾气中的沈珀说。

“这是哪？”

他想过要彻底切断和这个人的来往。新的国家，新的面庞，新的生活……一切新鲜的刺激使他重生，给他机会和错误彻底告别。不论是在哪里，他秀的面容和温的格都能很快地获得人们的善意和好，这才是他习惯的氛围：他只需要到完，然后获得百分百安全的。只要有这一份安全，他心甘愿成为一切的牺牲品。在电话那父亲的声音中，他捕捞到有关沈珀的碎片：他已经无可救药，与老沈的冲突演化得越发实质，父恩怨早已成为势力斗争。他微笑着一一应父亲痛心疾首的告诫，说不会像沈珀那样使他蒙羞。挂断电话后，他又久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