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4/8)

p; “左臂废了，自然就得用右手了。”少年突然开，旋即转过来。

灰蓝碎发，一对碧se眸沉静地望向他。

那是他自己，少年卿恽。

卿恽愣了会儿，然后微微低去，叹息一般轻声：“是梦啊。”

少年向他走来，他这时才注意到，少年所着白衣，原为丧服：“青鸾皇朝二七一年，你还记得此年之事吗？”

“……二七一，应是赤凰皇朝创建四年前，那一年赤凰军攻苍钧二州，直探羽都。”虽然不知少年为何有此问，卿恽还是回忆。

“不对，”少年摇摇，前襟忽然现了一血迹，接着斑斑，染开来，“青鸾皇朝二七一年，赤凰军败，赤凰主将凰凌世，彼时已显癔之相，战败十日后，凰凌世神思恍惚，气郁而亡，”少年越走越近，斑驳血迹已然印至膝，“阿凌在我怀中si去，si前她说了一个秘密。”他走到卿恽前，示意他伸手来，随即将右手覆了上去，卿恽觉掌中多了一颇有分量的东西，质仿若冰凉石块。“拿着，须用之时，在掌中碎即可。”

“你最好从今天开始练习右手兵。”

卿恽睁开来，鼎沸人声涌耳中，三两孩童从他侧嬉笑追逐着跑过。

六月份，玄都观闹得一如既往，而他刚伏在千鲤池旁的石桌上小憩了一阵。

微风拂过，他方觉背后了一层冷汗。

穿着染血丧服的少年自己……说凰凌世si于赤凰王朝建立的四年前。虽然只是一个与现实不符的荒诞梦境，但思虑起来，仍令他心间不宁。

他想或许是近日诸事繁忙，反映在梦里，便也胡梦一些令人疲惫焦虑之事，梦而已，毋需细想。他yu起，却觉右掌沉坠。

摊开手心，其上赫然现三枚曲玉。

凰凌世最近格外张他，隔三差五就亲自来给他送安胎药，还要看着他喝才能放心。

鞠风来要卸任，很多事从现在就得开始着手接，兼之西南战事未平，他自己又有在，有时累极了只想撑案闭目养神会儿，最后却往往伏在案上睡了过去。这日他睡惺忪地醒来，便又看到凰凌世正在从盒里往外取药和饯。

“……陛，即使安胎药滋补，也不必喝这么多碗的。”一碗乌漆麻黑的汤药，卿恽无奈，一枚樱桃煎被送中，蜂的甘醇和樱桃的甜酸在间化开，倒是及时抵消了药的苦涩。她看着他，海一般明净的眸里，是某他难以理解的重忧虑：“生孩很辛苦的，得早积蓄力量才行。”

他注视了她一会儿，突然探手将她拉怀中，她小心他明显隆起的小腹，他便让她跨坐在面上，“这是要什么？”他不说话，只是在她上烙了一个苦甜织的吻，“……这里可是议会厅，臣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来。”她推拒他凑近的x膛，却被他擒住双手，牵扯更近，“陛不必害羞，不会有人看到什么，就算有人看到，臣也都会理好的。”

意迷间，前几日所的古怪梦境又浮现在记忆里，青鸾二七一年……碧se眸光逐渐暗沉去，他垂首嗅她的气息，仿佛是要以此确认她真切存在。

如今已是天凤十六年，炎地起势的赤凰一飞冲天，光耀天地，此乃天命所归，不可违也。

鞠风来携凰月诸拜访卿恽时，已是卿恽临产之际。八月暑，天气仍未转凉，他穿着圆领薄袍，肚大得惊人，府门若市，他这刚迎鞠凰二人门，外便又有仆役通传有客到访，“听说府的陈普洱冠绝羽都，快快呈上两盏，让我俩好生品味番。”鞠风来笑着要落座，却被卿恽拎腕带起，“来访者吏侍郎翁灵，与你也相g的，且与我一同见他去，会罢再喝陈普洱不迟。”卿恽说着，随意抚了抚凰月诸的发，代过仆从好生招待七殿，便同鞠风来一去了。

凰月诸打量四周，看到桌上的瓜果茶盏间，还放了碗漆黑的汤药。

约莫半个时辰后，卿恽和鞠风来回来了，闲聊了几句新近杂闻，卿恽端过汤药yu饮，“先生，学生看这药盏在桌上放久了，只怕已经凉透，凉药伤t，先生有在，还是勿饮为好。”凰月诸怯生生地言劝，卿恽听闻，觉得是孩的一片好意，便依言命仆役将汤药倒了，又赞过月诸心思细腻，观察微，拜师程便正式展开了。

凰月诸叩首三拜，敬茶奉师，就此拜卿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