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3)

蓝的雪，白的雾。

左行霁如释重负地说这句话，脸上带着笑，扭曲又狰狞的面孔，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

他此刻就坐在屋里，桌上有一束枯萎的红玫瑰和一个相框，他拿起相框却发现自己看不清照片上的面孔。

“妈妈，我求你我。”左行霁说完，昏倒在妈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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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淌让陆筠尘受到了左行霁的生命在逝，他终于明白，原来左行霁看着自己血时是这样的受。

陆筠尘首先想到的是左行霁疯了，可想想也是，生活在这样的家里，左行霁的疯癫怎么可能与自己没有关系。

明明在这况最先的事是打急救电话，可自伤的两个人偏偏在此刻要找到结束一切最好的办法，伤的疼痛也无法阻止他们谈论。

“你全的。”

陆筠尘颤抖地拿起手机拨打120，左行霁的枕在他的上，血将他的蓝裙染成了猩红。

死亡，意味着声音、相貌、温，再也听不见、看不见、碰不到，从此就只能靠着照片与记忆思念死去的人。

雪地里，这座南瓜形状的小屋发温的光芒。

血涸成血块在手腕上。

他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他低，看着自己脚的雪，一大片一大片的蓝的雪铺在脚，放望去，到是蓝，整个人像是踩在蓝的上。

左行霁伸双手捧起陆筠尘的脸，有血蹭过脸颊，血腥味，黏腻的，陆筠尘有些乎乎的，看着他们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短，没有逃。

“妈妈，要不我们一起死吧。”左行霁微笑，愉快地说。

“妈妈以为自杀就能结束了吗？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死，除此之外我们本找不到结束这一切的更好办法。妈妈，你明知我离不开你。”

“……？”

陆筠尘再也不能回避左行霁关于的请求。

左行霁没有疯，他很清醒，哪怕手腕着血他也清楚地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妈妈，我只是想让你我，因为我接受不了你不我的事实。你想摆脱我，而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那我们一起死也行。”

左行霁亲吻陆筠尘的嘴，贴着，有冰凉的落，咸咸的，陆筠尘悲痛地闭上睛，却没有推开左行霁。

他想寻找它，可一眨，湖不见了，面前是一张橙的桌。他扭动脖，看到了窗外的雪，依旧是那场无法化的蓝雪。

那个人嘴在动，好像在说话。

他听见沸腾的声，循声走过狭的通来到一个房间前，门敞开着，一人影现在前，他却看不清，因为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一团。

他没有到不对劲。

大概他们也只有在临死前才能坦然地暴脆弱的心，诚实地说想要的一切。

他越走越快，近了，他开始跑起来，前的雾一消散，直到透明的湖现在视线中。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在天地之间回响，他踩着蓝的雪往前走，脚的雪也没有化，只是被踩得越来越结实，很快，落满了雪。

泪掉在左行霁脸上，陆筠尘着泪想，不能再逃避，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结局。

这场不会化的雪没完没了地飞舞着，他一都不觉得冷，他抬，要往前走，他的脑海里现一个声音，定地说，要往前走。

雪的颜是妈妈衣柜里藏在最的蓝裙的颜，略微黯淡无光。

他陷一个个诡谲荒诞的梦里。

他不知那是什么鱼，小鱼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于是吐一串泡泡，像珍珠，一秒，它一甩鱼尾，消失了。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

一地的猩红，血腥味慢慢充满鼻腔，陆筠尘，呼急促，他以为自己不论死或活左行霁都会活去。

湖边的树枝上挂满了浅蓝的雪，雾气像柔的纱在空中动，上前一步，他看见湖里有一只蓝的鱼在畅地动，的尾像丝带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行霁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低哑森，陆筠尘到骨悚然，抬起，还没开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左行霁举起沾着妈妈血的刀，陆筠尘还没反应过来，锋利的刀刃已经落。他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一极的伤，痛传遍全，他咬着牙，死撑着疼痛，终于，终于他们是一样的了。

默默放它，他站起，观察屋，橘红的墙，咖啡的墙，家排列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是那么温，像被扔棉糖里，整个人在柔中一化坠。

陆筠尘问他：“你说的……是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