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一念（十）：为谁歌(4/5)

不过几个眨的功夫，那张本就苍老的脸竟又沧桑了十岁，后背岣嵝，白发稀疏。

若不是那一青袍华服，他看上去就如边境小城，受尽沙尘之苦的乞丐。

“都死了…..都死了……鹏儿你看，爹把他们都杀了。”

老人痴痴傻傻笑了起来，再也没有锻灵峰老的威仪。

“秋蝉…..对，我带去见秋蝉。秋蝉…..秋蝉呢？”　老人跌跌撞撞往外走，还一边喊叶秋婵的名字。

沈焱叹了气，却也没有拦他。

叶青疯了，或许就是他该有的结局。

“不用告诉他吗？”

许巍然接过剑细细端详片刻，还给沈焱：“因果已了，缘分已尽，何必徒生事端。”

”….给适合的人吧。”

“这剑可取了名字？”

云蒸霞蔚，他家老祖半截影都已经消失在缭绕烟雾中。

直到不久后，才听见一传音。

“….蝉鸣。”

沈宗主微愣。

“琉璃塔琉璃石，琉璃石间谁念生。

无虽是杀人剑，多亦非同心苣，

幽人事了拂尘去，俗人磋磨意难消，

且问素女可得愿……”

“…..却蝉鸣…..为谁歌……”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沈焱手中，蝉鸣剑上纯白的光泽一闪而过，似乎在昭示什么。

叶秋婵已死，而这把蝉鸣剑中，却多了一个剑灵。

是非对错，因果救赎，尽在不言中。

沈焱将蝉鸣剑给锻灵峰的一位门弟，对方一个大男人抱着剑哭得泣不成声。几日后，锻灵峰少了一位师兄，而炎州大陆上多了一位年轻剑客。

【宿主，为什么手？】

[她比我勇敢。]　随着旅行时间增，他的想法也有所改变，[为了活命，为什么不能成为坏人？]

系统不解：【……这怎么还值得称赞了？】

[至少我就失败了。]

【……】

——

同一时刻，南域碧落海。

“让开！”

海皇殿前，枳与拦住他的鲛人守卫怒目而视。

“奉代族之令，祖神泉秘境开启，能人云集难免嘈杂，即日起任何人不得随意海皇殿。”

“他是鲛人王亲，代族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怎么可以同一而论？”　枳没想到回到鲛人族，才把泱安顿好就得知鲛人王病加重，族之权把控在二殿手中。

殿再不济，也是红鸢尾家族与鲛人王联姻所嫡，怎么容他一个区区小族上供的歌姬之冒犯？

“王族成年之际，哪有不海皇殿的先例？一旦发生意外，全海族看了笑话，你一个护卫担得起吗！？”

那守卫看了看枳后已经陷昏迷的少年鲛人。因为时间在中的缘故，他的双已经变回了鱼尾，浅黄的光泽并不难看，但在阶级鲜明的鲛人族里却异常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