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3)

他还是拎得清的。

这老板平日里接到的大多是大喝酒大吃的糙汉，看着俞笙俊秀的面孔，温文尔雅地一番话说来，倒有些不好意思。真心觉得他南哥光就是好啊，找个这么俊的，声音也好听，一看就是个文化人，说来的话也让人心里舒舒服服的。

晋南跟着俞笙走面馆，嘴角忍不住地疯狂上扬。再看看边的俞笙，真是哪哪都顺极了。

“笑什么？”

午夜时分，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偶尔路过几辆车。旁边人傻呵呵的笑容，实在是过于憨厚，令俞笙忍不住询问。

晋南摇摇，“就是开心。”

这不是废话吗？俞笙觉得自己真是多余问这一嘴。

“俞医生，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心？”

“我有吗？”

“有。”晋南转面向俞笙站定，“你站在医院门看星星的时候，很难过，是了什么事吗？”

看着晋南神中坦的担心，俞笙的心像是被羽左一右一轻挠，的。

“也没什么，就是送走了一位老朋友。”

大壮从他在师傅店里打工就是老主顾了，这些年来，在俞笙的心里早已把他当作一位特殊的“老朋友”。

晋南本来想为朋友送别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总不至于那神。不过看到俞笙脸上的伤，迟钝如他突然开了窍。

“是狗狗吗？”

“嗯。”俞笙放在两侧的手指轻轻挲着，缓缓说：“我亲手送走的，其实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有劲大。”说着，俞笙侧过脸，有些勉地笑了笑。

“他的主人对他好吗？”

“很好。”

“那就够了。”晋南神认真，“狗都是没家的，有些比较幸运，一生就有主人着护着，但是大多数狗可能到死都在浪，野狗一条。如果能遇上一位不抛弃它，用心养着它的主人，那可比生不老得多。”

这段话，表面上是在讲狗问题，但其弦外之音俞笙清楚得很。事实上，晋南从相遇就在不停地试探他，明着暗着番来。

俞笙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晋南看到俞笙有些动摇的表，正想继续表心迹，余光突然看到俞笙左脚上的鞋带开了。他想都没想直接蹲去，单膝跪地替俞笙系鞋带。

俞笙正纳闷对方怎么突然蹲了，低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鞋带开了。晋南仔细地将俞笙球鞋的鞋移了移，拽着带令其保持在一个刚好的度，然后娴熟地打结。

晋南的后背弓起，上的恤贴着肤，将实畅的肌曲线现得淋漓尽致。

前这个男人很壮，也很大。这一，从俞笙第一次见到晋南就清楚地知。

但也就是这份悍，令俞笙万万不敢去逾矩。你可以说他怂，他作为主的自信和尊严早已经被李沐和张敖彻底打碎了。起码，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将其黏合修复。

“但是，如果是我。”系好鞋带的晋南改为双膝跪地，仰望着俞笙语气郑重，“如果是我有这份幸运遇到一位好的主人，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久一，好好陪在他边，哪怕多一秒。”

说完，虔诚地在俞笙的鞋尖落一吻。

夏夜的风过，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树上的蝉鸣声声耳，为两人间的沉默增添了一丝活力。在这无人的街，一名大魁梧的男跪在地上，把心的诺言说给面前纤瘦俊秀的青年。

俞笙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家，背靠在门板上的他大着气。他只知晋南的话让他慌了，那跪在地上的双膝是他无法担起的责任。自己慌张地跑走了，一句话都没说。俞笙啊俞笙，你可真是狼狈。

靠着大门缓缓坐，受到某个分的变化，俞笙自嘲地捂住脸。

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