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4/8)

说了想吃的。”

“……我不要和他想吃一样的东西,妈妈,我要吃南瓜吐司。”

“好。”

但是中午的时候倾奇不成面包,也烤不成肋了——他去园摘今天的,昨晚过雨,他没想到泥土有那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又磕到了园里的小木桩,破了一大片,痛得他站不起。还是园丁先发现的,赶就妥帖地搀起他的胳膊,把小夫人扶回了屋里。

“少爷,小夫人在园里摔倒了,了不少血。”他很识趣地把倾奇扶到空门去,“我已经叫医生来了,请稍等……”

“抱歉,脚了。”倾奇还笑得来,有些无奈,“别急,妈妈没事的。”

空急急接过倾奇,也不上还沾着,一把就给他抱了起来,“很痛吗妈妈……走,先去冲一冲,把脏衣服换掉,好吗?”

“好。等等,先去叫女仆给先生沏茶……”

“这时候还什么啊!”

话是这么说,空还是赶叫了女仆去给老爹泡茶,又谢过了老园丁,给倾奇拿来了一净的睡衣来。上衣倾奇自己利落地换好了,疼得要命的却不太敢动。赶来的医生见他脚踝和小胀得太,正常脱大概得疼他,于是只好先用刀片裁掉了倾奇膝盖以,先为他看诊。

“脚踝扭伤了……哎呀,得这么厉害。少爷,叫人送冰来,这脚踝得冰敷一阵。”医生轻轻地那块红的肌肤,“这样疼吗?嗯,这样呢?好……没事的,少爷,小夫人就是最普通的扭伤,没有伤动骨,只是严重了些。”

医生给他的小上药,空则照医生说的那样用冰和了个简易的冰袋,缠在倾奇脚踝上冰敷,碎碎念个不停。

“妈妈忍一忍,要了,这个有痛。”他心疼地安抚他,“全都蹭掉了,怎么会得这么严重?”

“磕到了栏杆。”他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担心,空,我没事的,养两天就好了……今天中午不了面包了,抱歉,空。”

“你都受伤了,还因为这个什么歉?”空又好气又好笑,把医生写好的便笺拿来认真看了起来,“药我叫人去买,喂,再拿一副拐杖来——妈妈这几天不可以碰,注意别闷着伤,然后脚踝别吃力气就好。”

倾奇费劲地抬了抬,发现的确疼得有动不了,也就无奈地坐在原地,和小金打商量,“那这几天我先去住?好找个人照顾我。”

“这不是还有我吗?”空笑了笑,“我照顾你,用什么外人?”

………男仆女仆的,还是都不要的好。妈妈那么漂亮,保不准就对他有了什么非分之想,那怎么办?等等,这样的话,他不是就有机会给倾奇换衣服,给他洗澡了?

还有这好事。空一双圆溜溜的金睛愉悦地弯了起来。

倾奇为难地推托了好久,可惜没法打退这铁了心的金。为了展示自己确实有耐心照顾他,空当即抱着他去了盥洗室,要抱着他上厕所,倾奇在他怀里幽怨地盯了他半晌,这才让他打消了这混账心思,低眉顺地把他又抱回了床上。

“你只休息就好了,伤养好之前什么都不用,妈妈。”空摇着尾切地邀,“在这儿陪着我就好,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倾奇顺手摸摸他的,“我先睡一觉,正好把那件衣织……”

“不许织衣!躺睡觉!”

猫于是把织针放,老老实实地躺了。

他们从小就一起睡,空大些后就换了个更大的床,依然睡在一起。空那边摆着他儿时的玩,每一只都穿着倾奇练手时勾的小衣。而倾奇这边空空,只有一个很大的抱枕,他抱着它睡觉。此时倾奇就乖巧地蜷缩在自己那一边,靠着抱枕小憩。

好像小猫,也是这样团成一团睡觉,尾贴在小小的鼻尖上。

带着这样愉悦的想法,空转过了,认真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这样的生活也安详——只在开始几天安详。上厕所这事倾奇持要自己来,拄着拐一瘸一拐,平时诸如吃饭喝换药冰敷这些事就全由空代劳,这大少爷人金贵得很,起伺候人的活计来倒是一也不糊,连倾奇这个当了他十年保姆的男妈妈都挑不错。

除了洗澡。

倾奇是个非常净的脾气,碍于那只受伤的脚没法碰,又本能地不想让空来帮忙事,生生忍了三天没洗。然后第四天的时候,他在自己上闻到了一非常轻微的汗味。

这终于把猫崩溃了,于是他挑细选了个空去面收账的时候,把从里到外的衣服全扔了脏衣篓,然后拄着拐杖自己走去了浴室。

他那条伤破的面积太大,整个小都碰不得,倾奇在浴缸外转了两圈,决定脆把伤翘在外面,于是他把拐杖放在了门,一蹦一地过去给自己放了,再艰难地脱睡袍,小心翼翼地爬了去。

好舒服,果然洗澡才是最舒服的……幸好空没在,他在的话倾奇简直不敢想自己这幅敞开泡澡的样会有多尴尬。猫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又舒展起骨,直到浑乎乎地发着,觉得整个人放松到极,连受伤的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大约是因为许久没沐浴的关系,这一舒服得过分了,如果倾奇真的是只猫的话,他此刻都应该在打呼噜。然而乐极生悲的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太舒服也太和,猫猫在浴缸里睡着了。

空这一趟并没去太久,毕竟他还惦记着家里的瘸小猫,用最快的速度挨家收了账后就急匆匆地叫车夫往回赶,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倾奇不好意思叫人来照顾,再受些什么委屈去。前面的两匹騚跑的四个雪白蹄都甩儿,哒哒得格外响亮。

“妈妈!你在哪儿?”

了门就开始找猫,床上没有,餐厅没有,更衣室也没有。带着诡异的雀跃的心,空踌躇半晌,最后还是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不会吧,他的受伤了,应该不能洗澡才是……?

“妈妈。”

少年就躺在浴缸里,一的堇发散落来,极的睫微微颤动着。他醒着的时候总是微微皱着眉,不太笑,也总是忧愁的模样,但此时他的眉心柔地放松着,甚至了一小小的笑容。

妈妈这是梦到了什么?

他雪白的双朝着门的方向大敞着,那条伤这才得以脱离面。但也因为这个糟糕的姿势,一切浸没在里的隐秘都完完整整地,被空的视线纳了。

波起伏,空其实看不太清,但不妨碍他看到那是非常柔的粉,犹如后园的樱,抑或是将熟的苹果。倾奇的凸起则是更些的红,他太白,那艳丽的颜像是落在雪里的果实。

好想摸一摸。

妈妈睡得好熟,我可以这么,心里有个声音在如此叫嚣。

空纠结地伸手去,犹豫着轻轻摸了摸倾奇的脸,好

但是我已经定了决心,不要在和他确定关系前动手动脚……那显得我很不尊重他,也很不稳重。

尊重和平等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这么

不能吗?倾奇本就不会知的。

新雪一样的随着波微微地浮动着,空看了半晌,目光几乎有如实质地钉在他上,最终也还是没有对小小的母亲任何冒犯的事,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抚摸过了他的睫

慢慢来。

温有些凉了,看着倾奇的手指都有些发皱,空也没再磨蹭,轻轻地叫醒了熟睡的小猫。

“妈妈,别睡了,醒一醒。”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猫迷迷糊糊地醒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状况,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闻言也只是乖乖地,很温顺地就用漉漉的胳膊抱上了空的脖了他一

“呃……没事,得好,倾奇好乖。”

倾奇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空抱着这大树袋熊去寻巾和熏香,幸而母亲是很轻巧的,抱着他也完全行动自如。他把大巾铺在床上,再把倾奇放上去,小心地给他裹住了,又为他发。猫大概的确是睡得昏沉了,在他怀里个几乎可以称得上天真的笑容,嘴翘起来,连哼声都是模糊的。

的,漉漉的……

像伊甸园里那只诱惑的苹果。

空吞了忍着抚摸的渴望,妥帖地把倾奇,拿蚕丝被裹住了。

“好了,睡吧……倾奇,晚安。”

“嗯……”

第二天早上,猫真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是迷糊的,随着记忆一回笼,倾奇越来越崩溃。

了什么?在浴室光溜溜地睡着了,让空哄着去,一路抱着他找这找那……

空看见倾奇脸红就知他在复盘,憋着笑,也不拆穿他,就在那儿假装自己查账查得很认真的样。在晶镜里他看见倾奇的脸红透了,在他背后踌躇了好久没敢伸爪

太可了,怎么会这么可

直到太都快挂到正中央的时候,倾奇才鼓起勇气,和空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我昨天是不是……在浴室睡着了?”他小心地问,“我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事吧?”

“嗯?妈妈醒了?”他适时地灿烂的笑容,“当然没有了,妈妈昨晚好乖的。”

倾奇茫然地眨眨,“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