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侵占(3/3)

于缓过气来,尽腰酸得起不来,但神还是亢奋的。我的乌鸦,他蜷缩着手脚,仿佛离不开似的靠在我侧。

我忽然想到,曾经村寨的人都说惠姨是“被迷了”,对知青死心塌地;今天换作我,倒是真的被这只漆黑的怪心神,逃也逃不掉,但已经没有谁会阻止我们。他正是这座村寨造的孽,怨念的化,有着人和鸟的双重特质。

九月的第三个星期天,那是个光明媚的日,惠姨将这个家里的东西都给我,包括她的儿,她所有的寄托;这些天她一直在梳理,整个人又白又薄,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走。

她确实太困了,很重,像梦呓一般说着故事:比如她怎么看上那个文质彬彬的知青,勇往直前;比如她怎么绕着山沟走,用尽痛苦和悲戚的话语咒骂;比如她被鸦群扑了满怀时的激动……惠姨就这么死去了,无悲无喜,犹如绚烂的戏剧到了末尾,惆怅地放了帷幕,宣告一切结束。

我却不满意这个结局,但她执念如此,乌鸦带我找到知青的坟墓——现在我叫他们“阿爸”和“阿妈”——他们理应安睡于此。葬礼上没有宾客,只有山风和天光,我将那些致的披风和衣裙也整齐叠在她的旁。她的脸还是那么白,那么尖,但笑容发自心,即便已经失去活力,嘴角的弧度依旧永恒地维持在那里。

鸦群逐渐汇聚成怪的模样,一刻,他站在我的旁。我瞥了一,发现他学着我的动作,从翅膀上掉一支最亮的、彩最郁的羽,仿佛投掷鲜一般朝着未合拢的坟墓扔去。彼时,这对可怜的夫妻在地相聚,应该不会到遗憾了,我默默地想。

村寨显得更静了,是名副其实的无声之境,老人几乎都死了,只剩一些年轻人和他们的孩。在鸦群活跃的时候,哪怕是孩,也不被允许面——他们不吝用最丑陋的心思揣度怪的行动,实际上,对方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只要伤还在溃烂,散发臭味,他们就会在折磨的囚笼里一遍遍痛骂自己和死去的老人。

我没再看到那个白发的老太太,也许她倒在山里,也许她藏小楼,总之,恩恩怨怨说不清楚,我无意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寨的封锁被解除了,我看向懒洋洋晒太的怪,撩起他的一边翅膀:“你一都不可怕。”

我肯定患上斯德哥尔症了。

为了更好的生活,我在城里请了人,将小楼里值得珍藏的事打包运走,打算回城。乌鸦没有反对,还主动帮我叼了梁上的木匣,我不懂雕刻,只好又了一他的羽裹在帕里,丢去充当记录。

工人丝毫不察这里的古怪,都说,从不知这里还有一个闭的村寨,风景不错,就是太安静了。我只是笑笑,叮嘱他们不要惊扰到飞的乌鸦。

到了离开的时刻,乌鸦在空中盘旋,孩们不知丑恶,围在我边问“哑娘娘”真的去世了,还是变成天上的仙女。我没有回答,再过一些日,他们见多了外面的闹,就会渐渐忘记这些疑惑。大人们的伤还是没有痊愈,或许一辈都要带着乌鸦撕咬的痕迹过活,当然,他们的也没有重新来。

这已经很好了,我不怜悯地想,我已然变成和怪同样的存在。

回到城市里,鸦群照例落在天台上,我收拾了惠姨的屋,锁起来,然后将需要的东西搬到自己的地方。这栋楼现在是我和怪共有,夕沉静地躺在天边,很快就要睡去了,我学着惠姨的样厨,来的东西勉得了

乌鸦趁夜悄然地飞,又在我的前变为男人的模样,时间的飞行使他的上沾了不少灰尘,我们共晚餐后,我便提议要为他洗澡。浴室不算很大,容纳两个成年人,显得有些拥挤了,不过他很喜亲近的氛围,还会乖乖闭上,任由我发和上的羽

我不怕他了,曾几何时在我心涌动的不安,已经被这只怪丽和妖异所取代,我喜他抖动翅膀时,飞溅的珠将我打,然后他看过来,许多双睛同时在肤上睁开。每次他望旺盛,都会不由自主显这副模样,令我意识转过

可他执着地追逐,从背后揽住我,手指轻佻地卷起上衣,慢慢前。我不禁低低地,整个人来了,生理的冲动从不说谎——我觉到尖沿着颈侧舐——于是我主动迎合:“别急……这里气太重了,回卧室吧……”

他还是先让我宣了一回,浑乏力,随即将我抱房间,床榻很大的羽翼垂,几乎将它全覆盖。我也在其中,掌心抵住他结实的腰背,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放任他无声地到最

偏偏他要听我歌,唱那些属于我们的最的乐曲,我只好贴上他的耳廓,咬住那,唱啊唱,等他满意了,住我的,将声音一五一十吞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和他化作一个整,我唱着他的歌,他闭上了我的,我们换了各方式、各姿势,仿佛停不来。

整夜都不能睡,翻来覆去,汗浃背。

适应了和怪的同居生活后,我重旧业,但这次我没有和谁合作,只是整理了关于那座村寨、那对夫妻的故事,还有邪与报应,全都歌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