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阊门后裔(2/2)

“不行，决不行！”政治队周昆一听，跑到虞新河家里找到虞新民，决表示反对。

三个儿中，虞新河最喜、也最让他cāo心的，就是这个小儿。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到六七岁时，虞新河、虞新民兄弟俩，已经隐隐觉到，顽童虞松远顽劣中已经透丝丝不同凡响的味。

虞松远七岁的时候，虞家村大队第六小队来了两从苏南来的放，且都着“帽”。早在两人家来之前，虞新河听说两家都是从苏南来的，便让虞新民在虞氏宗祠和虞氏老宅的地基上，给他们建房。

开其肚，用其涂抹两个女人的腚上、大上。直到第二天午，两人才恢复正常。

搞清原委后，虞新河、虞新民兄弟俩忍不住哈哈大笑，佘文芳、佘文秀妹俩则羞愤不已，恨得牙，又哭笑不得，几乎要暴走。

虞氏兄弟还未见人，就手相助这两个放，还有一个层次的原因，那就是，虞氏宗族的祖籍也在苏南，他们的也在吴中。他们对从祖先的故地苏南放而来的放们，心理上有一天然的亲近。

虞新河兄弟俩和佘文芳妹俩，在十里八乡威望颇。他们成名于抗日战争时期，是著名的抗日英雄，在河两岸威名赫赫，无人不晓。在虞家村，虞新河是族，虞新民是六小队生产队，他们德望重，无人能挑战这岁月积淀起来的权威。

虞新河有三儿两女，大儿虞松东已经当兵去了，大儿媳是大队妇联主任，负责全大队计划生育，已经分家另过。二儿在上学，三儿就是虞松远。大女儿当民办老师，后来随军到福建。小女儿比虞松远还要小四五岁，是老两最的老。

为豪门望族的虞氏祖先，为何要从苏南鱼米之乡、富庶之地，迁蛮荒凄凉的苏北苇草滩上，这不是疑案而是历史真实。它源于明朝初年，那场历时一百余年的人大迁徙，也就是明初著名的“红巾赶散”（或“红蝇赶散”）事件。

在此后的一百余年间，明王朝又陆续将江南各地的富举家、举族迁徙到苏北各地。据史学家估计，祖籍江南的富绅大，累计约有45万人，从吴中各地“奉旨”到苏州城西北的阊门集合，然后在官军的押送，乘舟远行，迁徙到位于苏北的扬州府境和淮安府境安置。

虞新民是六小队生产队，运动归政治队，给放建房可是归生产队。于是，他反问：“两幢房而已，怎么就决不行？”

这场历时百年、规模空前的人大迁徙，史称“洪武赶散”或“红巾赶散”。

虞新河递给周昆一支烟，“这是两码事，房建在哪和教育改造不搭。他们是从我们虞氏祖先的故地来的，生活上给予一关照，是人之常！”

大明洪武初年，开国皇帝朱元璋旨疏散江南人。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初定天的朱明王朝，开始迁徙苏、松、杭、嘉　、湖诸府富绅4000余，至临濠垦田。制迁移江南富商大14万，到凤府安置。

“这两，一是现行反革命家属，一是‘黑五类’，都是专政对象。他们是来接受贫中农教育改造的，房建在这么好的地方，难你是要优待他们？”周昆慷慨陈词。

虞氏“五十八首”定居苏北后，在其后的数百年里，历经明、清两朝及民国期间的大混，其分支又多次迁徙，到新中国成立时，苏北虞氏孙已经遍布全国各地。

祖居苏州句容的江南望族虞氏一脉，其首字辈共五十八个兄弟，正是在洪武初年这场惨绝人寰的人大迁徙中，率全家数百从苏州的阊门发，在官军的押解，走路来到当时是漫漫盐碱地和一片无边芦苇荒滩的苏北，煮盐捕鱼，草为标，垦荒建埠，繁衍生息，人丁逐渐兴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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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松远从未见过自己的爷爷、舅爹舅（苏北方言，外公外婆），更不用说享受来自他们的疼。父亲和小爷从来对自己的家世讳莫如，虞松远年龄稍大后，只能从村里的老人们中，打探得一星半自己曾经辉煌的家世。

恶作剧的代价是，两个同为五岁的顽童，被自己的母亲摁住一顿暴打，红了好几天。其实，因恶作剧而被母亲拾掇，在他们的童年历史上，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就从未停止过。

虞新河都说话了，周昆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好嘴上同意了。

到虞松远父亲虞新河这辈时，因数十年战频仍，曾经大威严的苏北虞氏宗祠，早已湮灭于战火销烟中。留在苏北祖籍的也仅剩数万人，分布在以虞家村为中心的若自然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