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2/2)

似乎到告别的时间了2

如果当年外婆确诊老年痴呆前，他们能对她多上心，哪怕多在她边陪她说说话，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年少的齐警宇把一切过错揽在自己上，陷的自责，还因此生了病，家里的重心也从理外婆的后事转移到了齐警宇的心理问题上。但其实大家都知，外婆的死和他们每个人都脱不了系。只不过他们选择了逃避，把全罪孽都推给了齐警宇来承担，把自己摘了去。这是何等卑劣的行为。

这时，去办住院手续的齐寻宇也回来了，在门招了招手，把齐寻宇单独叫了去。

也该到时候了。他兀自说，这么久没见面，也不知你还认不认得来我。

外公在信里写，他已经陪他们够久了，也该时候放他去找一个人先走的外婆了。

病房里还留老爷和沈渝。

不！他不相信！外公不可能丢他们。他要去找外公问个清楚。

外公是军人，行得正立得定，就连平常家书的书信字也是端端正正，但寥寥数笔却笔力迥劲，如同一柄柄尖锐的刀狠狠扎在齐警宇的心上。他瞳孔微震，咙苦涩，外公就这么想要离开他们吗？

来，孩，坐来。老爷让沈渝在边坐，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声音不大，他怕沈渝听不到，或者听岔了，回错了意。你不是想知小金鱼以前的事吗？

齐警宇现在脑很，他无法整理正常的思绪，他慌地抓住边唯一的稻草，嘴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会呢？连街坊邻居都夸赞外公的朗得不像一个八十几岁的垂暮之人。现在却告诉他，外公每日都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不能吞，消瘦如同丝杨柳，而在这一切都是外公主动愿意去承受的。外公早就准备好了离开他们的方式，但他却在一厢愿地希望外公能够命百岁。

齐警宇如梦般初醒，懊恼地蹲在地上，使劲揪着自己的发。他知他现在非常失态，但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对齐警宇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老爷教育晚辈最说的一句话。他说男儿血不泪，如果在外哭哭啼啼的样被他知了，就等着被他拿掸吧。然而当齐警宇的泪珠落在他手臂上，老爷却也只是用力抬起手，费力地抹掉小孙那不听话的泪。

齐寻宇把那封信，连着里面夹着的外公指定要用在墓碑上的照片，一并递给了齐警宇。

哥！

似乎到告别的时间了2

反握他手的力气都没有。这还是那个在外婆面前逞能，一气抗五袋大米的倔老吗？齐警宇不信。他印象中的外公比现在要大威猛，也不驼背，衬衫要求绝对保持整洁，还要把摆扎腰里，每天都会在院里，打理他那神圣的军装，一边敲打他和大哥扎步练基本功，一边给他们讲他过去在军营里的故事。记忆里的外公是很少笑的，不苟言笑的他活像画本里画着的活阎王，是院里小孩不好好吃饭就会被家搬来说的王。但有外婆在，外公也不会真发火，只是会借故外婆太过溺小孩，大后不成，以此来和外婆拌嘴。外公和外婆拌嘴拌了一辈，外婆走后，外公的话少了，背也慢慢坨了。

说到底，这个小孙还是没能从那次意外里解脱来。

老爷抿平嘴，里有泪光闪烁，怕是没有次了。

沈渝鼻酸酸的，摇摇，不想让老爷继续讲去：次吧，外公。等你病好了，你再慢慢讲给我听。你现在需要休息，次吧，次我肯定会认真听的。

外公，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吧？我可以照顾你。我们去住郊外的那房，和这里一样，很安静，不会有人吵到你，也有单独的小院，你可以随便安排，家里的那些草草还有小鸠，我都给你原封不动地带过去。你一个人留在老家，我真的不放心如果次再发生这样的事那可能被不愿面对的齐警宇吞了肚里。这个家里，曾因他的过失，丢了外婆，这一次，齐警宇不想再丢外公。只有外公和他住在一起，他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外公的需要。

烟区。齐寻宇指间夹着一燃烧殆尽的香烟，无意识地抖了抖，火星都烧到了肤，他的表还是没有一丝改变。无边的寂静笼罩在两兄弟的上。老爷早前就被查了癌晚期，一直瞒着没告诉家里人，就连齐寻宇也是在家里翻老爷医保卡才从床底找了诊断书。医生开的药方里的那些药，家里一颗都没有，倒是床柜上多了几瓶速效止疼药。不仅如此，他还从家里翻了老爷早早立的遗嘱，以及手写信里对家中各件的安排。就连院里的草该何时浇，是否要施也写得面面俱全，事无细，唯独对他自己的死亡，一笔带过。他说他此生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与心上人共度余生，但幸运的是，他陪着她过完了一生。他亏欠她太多，让她如般的年华葬送在了他和一双儿女上，劳碌一生，也没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如果还能再遇见，他还想再听她唱一句军旅之歌，仅此，就够了。

这些稀松平常的片段对大家来说是不是很无聊啊？因为想把每个重要角的故事讲投，所以着墨多了一。但其实本似乎也没有给这篇文设定太多波起伏的节，本来也是想要写两个普通人的恋，所以可能不够引大家，在这里给大家说一句抱歉。

以前还会担心心思的小孙该如何是好，现在看到他找到了幸福，他和老婆共同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唯一放不的就是那个越活越叛逆的大孙。从不盼他找个门当对的对象，但至少也要安分来，找个普通人家的孩相伴度过余生，但这么久了，齐寻宇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到拈惹草，不着调，还学起了那些纨绔弟的臭德行，去钱找一些一看就不本分的小明星回来。前几次都被他赶走了，这次倒好，又找一个。好说歹说，什么话都不听，还说要和他结婚。这可把他给气坏了，老爷当场就被气得气短，不然也不会倒在外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已经够了，该去的地方已经去过了，该见的人也都提前见过了，趁着还没彻底跨掉之前还吃了很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够了，已经够了，再活去就是贪心了。

老婆去世的时候他都没哭，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哭了。老爷望着天板，呼沉重又绵。

医院是最不缺人的地方，却又是最缺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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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老爷来说，这无异于是给孩上上无形的枷锁。

作者有话说：

齐警宇抓起信就要往病房走，但动作还是没有在队多年的齐寻宇快。齐寻宇把人抓了回来，在楼梯上，里透着凶狠：齐警宇，你现在给我冷静！整个楼间回着齐寻宇训斥齐警宇的声音，他早该想到他这个一向稳重的弟弟在面对生离死别是无法保持最基本的判断力，你还要再因为你那些自作主张的愧疚困住老爷多久！你想过他究竟为何不告诉我们这一切，一个人默默忍受吗！他在赎罪！替你，替我们所有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