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母(穿书) 第74节(2/2)

楚源的双拳攥起,旋即颓然松开,“罢了,不关你的事,是朕无福。”他的声音略显沧桑,仿佛一瞬间便老了几十岁。

连乔想到孙柔语提起的秘闻,淑妃这一胎成了死胎,那件事更不容易查寻,连乔不会傻乎乎的在这时候提起,她甚至宁愿皇帝多伤心一会儿,这样她心里反而有异样的快

没了孩,孙柔青的脾气反倒更尖锐刻薄了。连乔不想在这时候招惹她,便只默不作声,好似没听到孙柔青讥讽的言语一般。

连乔心里知,穆氏这时候将她推来绝无好意,但已然站在风浪尖,连乔明白自己早就没了退路。

连乔低看着他的脸,悄声问:“太后如今卧病,此事是否该瞒住她老人家为好?”

理人人都知,能听去的人总归是少数。连乔的语气再委婉,理由再充足,也无法弥补皇帝的丧之痛,她只能尽力将楚源拢怀中,用意给予他一敷衍的安

,不敢直面皇帝,免得皇帝将怒气撒在她们上。

多少恨

连乔觉得皇帝此时很像个心低落的小孩,自己则是那温柔宽厚的母亲,这想法令她稽和有趣——她很少对不值得的人施以同,皇帝就更不值得。

孙柔青何尝听不这些都是空话,她亦只懒懒的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敷衍对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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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珮悄悄扯了扯连乔的裙,小声:“阿娘,她们都说淑妃娘娘作恶多端,所以小弟弟才没有了,是遭了报应。”

小女娃现在说话很顺畅了,可惜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连乔忙掩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众人去看时,只见孙柔青面如死灰的倚在靠枕上,见了人也是一副理不理的神气,只盯着窗外初绽的粉,闷闷不乐。

并非她的过失,穆氏还是郑重的跪拜去,“臣妾未曾看顾好淑妃这一胎,实为失职,还请陛赐罪。”

穆氏谅她绪不佳,虽然孙柔青礼数不周,穆氏也不与她计较,反劝:“淑妃妹妹你别太伤心了,等将养好了,皇嗣还可以再要,不必愁于一时。”

她只得跟上皇帝的步伐。

“自然得先瞒着,去了的便去了,总不能让母后也伤心坏了。”楚源以手覆面,声音如同从指里漏来一般,轻微又细弱,“一应丧仪也宜从俗就简,就不必大肆铺张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当初穆氏看着淑妃怀上龙裔,心里未尝不羡慕妒恨,许久不能释怀,幸好如今这些都消灭无踪了。与其怀抱母亲的希冀,最终却落到竹篮打一场空,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这份希望为好。

楚源一个大男人沉重,躺久了连乔便觉得膝盖酸麻,但是她依然忍着,因为皇帝此刻极需要她的包容和谅。孙柔青没了这个孩,也就失去了翻盘的筹码,连乔自然得趁这个机会,牢牢的将皇帝攥在手中。

穆氏看皇帝里隐藏的怒火,回答仍是滴不漏,“外表是瞧不什么,可稳婆们都说这孩胎位不正,容易生不来,这在民间也是常有之事,非人力所能转圜;加之淑妃怀这孩的时候心郁卒,用过不少寒凉之,太医们都质虚弱,只是谁也不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不知细叶谁裁,二月风似剪刀。连乔穿过才发芽的丝丝柳枝,和穆氏等人一并来到合殿看望孙柔青。许是皇帝怜她孤苦,给予孙柔青的待遇比她怀有时还要好许多,合殿往来的人穿梭不断,四弥漫着一郁苦涩的药味。孩没了,孙柔青的也受到极大损伤,这几日红不止,几乎起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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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孙柔青虽然卧病,耳力却还未退化,当即冷冷的望着连乔,“小孩懂得什么,还不是大人教的,贵妃又何必故作姿态?”

皇帝哪还有用膳的心,他轻轻摇,仰起脸看着连乔,“阿乔,朕是不是个无德的皇帝,以致于上天都不愿庇佑朕、庇佑朕的嗣?”

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加易碎,更加经受不住打击。连乔轻轻抱住皇帝的,将他挪到自己肩上,柔声细语的劝他,“陛无须疚,也不必怪到自己上,若说您无德,臣妾又怎会为您安然生一双儿女呢?可见此事只是凑巧,怪不了任何人。”

“你如何还不懂?淑妃若无这个孩,陛焉能留她命至今,本就是看在孩的份上才给她几分薄面,如今孩都没了,你指望陛还会对她嘘寒问么?”穆氏柔的五指轻轻从死婴面上拂过,仿佛如此就能将那些皱褶抚平,她轻声叹,“淑妃不值得怜惜,本只是可怜这孩,他本不该来这世上走一遭,幸好如今早早归去了。”

,连乔悄悄活动一手腕,转顾之间,忽然瞥见皇帝角有一闪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皇帝是真的伤了心。

一个稳婆从里来,颤颤巍巍的将死婴呈上,“陛,在这儿。”

楚源迟疑着伸手去,似乎想碰婴儿皴皱的肌肤。他最终还是缩回袖里,努力让声音平淡几分,“究竟怎么回事?淑妃怀这孩的时候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临产还会这样的意外?”

“逝者已矣,命人好好葬了便是。”皇帝疲倦的说。他已无心再看那孩

反正她总归是孤家寡人一个,穆氏漠然想着。

连乔在他眸中窥见一丝脆弱的意味,看来皇帝因此事颇为自责。想想也是,皇帝已经二十八了,膝仍只有一男一女,原以为此番能再度添丁,谁知迎来的却是这样一场灾祸,怎叫他不为大兴的国祚忧心?

孙柔青产死胎一事,皇帝虽嘱咐不可向福宁,但是这样的大事如何隐瞒得住,孙太后于是病得越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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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两更不好划分,所以并作一个章节,大家见谅~<

连乔心穆氏可真会宽人,明知皇帝不会再见淑妃,还假惺惺的拿这些话诓她,哄傻似的。

“那孩呢?”楚源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此看来,这孩竟连一死后的荣光也得不到,虽说本就不属于他,但这样潦草葬,还是令人为之扼腕。连乔微微叹息,想到穆氏所说的那番话到底发挥了作用,孙柔青母已被皇帝视为不祥之人。

穆氏依旧恭敬应,又:“陛朝政繁忙,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去连贵妃中歇一歇,此有臣妾照料便好。”

连乔陪着皇帝默坐许久,见他始终没有开的意思,只得打起神询问,“陛您饿不饿?臣妾让人过来,好歹您总得吃些东西。”

穆氏松开一气,起:“那么这孩……”她迟疑着望向稳婆手里那个皱的死胎,原本淑妃若平安产一位皇,皇帝便会大摆筵席,各宗室命妇也都会朝贺,现在一切却都成了梦幻泡影。

见两人皆已离去,尹婕妤方斗胆上前,“皇贵妃娘娘,您说陛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看看淑妃,倒跟着连贵妃走了。淑妃没了孩,不定有多伤心呢!”

女人的心总是的,尹婕妤虽不喜淑妃,但是亡齿寒,也觉得她的境遇实在可怜。

穆氏的贴与沉稳一向最得皇帝赞赏,此时他别无他言,唯有激的拍拍穆氏的肩,便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