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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将碎发别到耳后,发不屑的一声笑。

晋今源接起没说完的话,“只不过被她打断了。”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晋今源徒然一僵,以为听力现问题,转过脸,发现井梨依旧在看着自己。

“本来应该说‘谢谢’的,但我觉得,这声‘对不起’值得在这个时候说。”

晋今源有为难的局促,好像也是不久前,他嘲讽她这样的人是不是永远不会说“对不起”。可她真说了,真诚与否不能辨别,只是如此坦,让他一时无法回应。

无法同样坦地回一句“没关系”。

“同我吗?”晋今源只能在麻的思绪里找这句话来掩饰不安。

井梨摇摇脑袋,“我更值得同好吧,要是肖思娉像你一样,说不定我会正常一。”

晋今源静静看她许久,认真开了个玩笑:“也许你可以和谭俊为,家里有个毫无血缘的兄弟妹是什么觉。”

井梨没笑来,动了动自然的眉,“说不定在他那里,我才是被抱养的那个。”

“你担心这个吗?”晋今源想起二月份,在411无意瞥到的网页容。

井梨还是摇,手掌一撑,整个人坐到圃上。

“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得了肺结,当时快熬不过去了,就是那时候,我妈从孤儿院领回来一个小我三岁的女孩,跟她姓。从此肖思娉过上了公主一样的生活,她拼命想要摆脱从前的份,忘记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孩,所以我一开始就看不起她,并且永远都看不起她。”

“你呢?”

晋今源思绪还停留在她得了肺结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节,没有回答她突然抛的问题。

井梨似乎也不是执着答案,继续说:“你也知,我妈和一个小她十二岁的男人结婚,那个男人我以前叫他一声‘哥’的。可能是看到我,我妈就会想起杀千刀的前夫,肖思娉又太好养熟了,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有一次我烧到四十度都没人理,联系不上家,还是我们班主任大雨夜送我去的医院。我不知你和谭俊为是怎么相的,可他好歹会叫你一声‘哥’,肖宇娉在人后从来没叫过我一声‘’。从小到大,我有什么她也必须要有,如果她得不到,也会毁掉我手里的东西。用颜料搞脏我校服、穿走我第二天表演要穿的鞋、跟踪我和姚熙桀告密给我继父、故意丢我养的狗、撕烂漾清留给我的唯一照片……”

她看了边沉默太久的人,轻笑一声,“你肯定觉得我在撒谎,好像我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灰姑娘,可事实是我不会让自己吃一亏。”

“她这个人就是纯坏,坏完又会扮可怜,以前更小一的时候,我天天都想,她怎么还不死?”

之后,她问晋今源:“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

“所以你认为,所有从孤儿院来的小孩都和她一样。”

井梨不说话,当作默认,可看着晋今源那张绪直白的脸,又想说些什么。

一串震动打破暂时冷却的气氛,两人同时去摸袋,最后是井梨掏电话晃了晃,晋今源就慢慢放了手。

“天啊,我差忘了学要来接我!”

边人从边缘去,晋今源意识想伸手。

一秒,井梨稳当落地,手指要敲来。

晋今源四看了看,突然觉得视线无安放。

忽然就对上她正好抬起来的目光。

井梨耸了耸肩,“那我先走了。”说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追问一句:“你呢?”

“台球馆。”

“不是吧,他们这么能打?”井梨无法理解这项活动,记得雨灿明明不会打台球来着。

晋今源坐在原地不动,看到井梨走了几步突然停,从袋掏什么,准掷到他怀里。

次别那么冲动。那就,三天后见了,同班同学?”井梨尾音带笑,说完小步跑起来。

充满甜、喜悦与期待的背影很快就在茫茫车里模糊了。

看着那包没拆封的宽窄和一枚小巧的粉红打火机,晋今源这才开始想:当时他拽她走,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