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可以重新开始的(4/5)

着，每一步都踩泥里，膝盖以全是冰。”

“我以为那就是走路。我以为人大了就是要弯腰的。”

她转过。

光从她背后照来，勾勒她瘦削的廓。额角的淤青已经褪成淡黄，嘴角的结痂掉了，一浅浅的粉新。

她没有笑。

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是直的。

“原来我不是天生弯的。”

她说。

“原来只是背太重了。”

看着她。

别过脸。

“麻死了。”

她把门带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公寓里安静来。

瑶瑶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初冬的风来，凉，但不刺骨。

楼街车来人往。咖啡店门排着队，一个小孩举着冰淇淋跑过，被家在后面追着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不一样了。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签过那份担保合同。

签过手术同意书。

签过无数次凡也的作业、报告、论文。

也签过临终关怀之家的接收确认书。

也摸过cky化疗后稀疏的发。

也握过云岚留给她的那备用手机。

也推开过那扇门。

也接过递来的手机屏幕，看着那个狼狈得像另一个的人。

也签了自己的名字，在那份写着“作废”的和解协议上。

这双手过很多事。

有些是错了。

有些是对了。

有些是在当时不知对错，很久以后才明白。

但它们都是她的手。

她的选择，她签的字，她走的路。

没有人可以再替她决定什么了。

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那条新闻。

凡也的照片缩在页面一角。

她看着那张脸。

那个曾经让她仰望、让她依赖、让她以为离开就活不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