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4节(3/3)

捆好枝,将递上笑:“俺听公音,不是本地人啊!既来了黔州,那就好好享受,说不准哪天宋逆杀了黔州城,那就要家家闭,铺铺关门,有日不能闹了。”

“那你不怕吗?”卢冬晓问。

“俺们习惯了。”大汉苦笑,“宋耳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跟四季转似的,打打杀杀没个尽。来了就是抢钱,见商人抢,见老百姓也抢,叫人看着烦心哩。”

卢冬晓想安他几句,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了谢,接过枝走棚。

里面却是个过,穿过过便是玉楼的大门,等踏了去,才知闹更胜外面,简直是人声鼎沸,丝竹盈耳,满楼灯火通明,宾客如云。

台前悬着红纱帷幕,乐师列坐两旁,琵琶箫齐奏,舞姬尚未来。卢冬晓握着枝穿行其间,寻了个靠前位置坐,目光扫过兴奋的人群与摇曳的烛火,这里的确是人人乐,本不去想宋耳已经到了白岩关的事。

便在这时,却听台上一声锣响,今晚的魁竞选要开始了。一面从天板垂到地面的红纱放,帷幕之后人影绰约,舞姬轻移莲步,琵琶声忽如急雨般倾泻而,这亮相招来一片叫好之声。

很快,红纱后转楼的老鸨,她喜气洋洋报上一串名字,无非是芙蓉牡丹之类,每报一个,便有女从红纱后转来,款款亮相后又款款回到红纱之后,但她们都穿着同样款式的红纱裙,着绣金边的红面纱,就连发款式也梳成一模一样,压认不谁是谁。

便有人在台:“这十个妹妹便似一个人,本公手上这枝,要投给谁啊!”

老鸨掩嘴一笑:“客官觉得谁的舞得好,那就投给谁吧!”

她说罢将手一扬,便有一红衣女场,伴着曲声开始舞蹈。台众人便像喝了假酒似的,一波波的起哄叫好,等到舞罢,便有雨似的枝投在台上,玉楼的们冲上去捡拾,清后报各人所得枝数。

一连五六个都是如此,卢冬晓看不差别,只觉得无聊,有些后悔来此,不如回客栈睡大觉。

就在他打了个泼天的呵欠,要起离座时,忽听那老鸨笑:“场的是芙蓉,她却有个新鲜样,请各位客官品鉴。”

一言既罢,红纱后又转一个红衣女,然而她一亮相,侧台却传来一阵鼓,低沉急促,如万奔腾,像是在促将军兵。

这鼓把卢冬晓的瞌睡敲没了,他不由凝神细看,却见那红衣女抱拳一礼,跟着鼓打了一拳,拳风凌厉,姿矫健,一招一式皆带着英姿飒,与先前柔媚舞姿截然不同。

满楼宾客先是一怔,继而喝彩声如涌起,唯有卢冬晓一人看得呆了,这拳法,是他日日看熟了的,正是杜葳蕤每日晨起在院中所练。

再细看台上女,那眉姿,分明就是杜葳蕤!卢冬晓一时狂喜,立即站起来,却发现他边诸人早就站起来了。

等到鼓停拳住,满场叫好,枝纷飞如雨,直往台上掷去,卢冬晓想到,黔州城都知杜葳蕤投敌了,此时万万不能当众揭她份!

恍急之中,他只得先把手中枝扔到台上,只想着等魁献艺结束了,再设法与杜葳蕤相见。谁知杜葳蕤是十人中最后场的,等她演罢了,老鸨便笑着来公布枝数目,却是杜葳蕤筹。

卢冬晓以为这事就结束了,没想到,今晚的节目才刚刚开始。选魁后,就要拍选今晚落谁家,每桌都有号牌,哪个号牌枝多,就能与魁共度良宵。

卢冬晓一怔,随即咬碎钢牙,心里先骂了客栈老板的十八代祖宗,这的什么馊主意?要杜葳蕤来这里赚这个快钱?他如何能让杜葳蕤落旁家?见着别人七十八十的枝,他站起来大声:“三百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