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3)

&esp;&esp;“大捷!大捷!北疆大捷!斩首莫咄可汗!”

&esp;&esp;露布快马进京,喊了一路,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esp;&esp;魏宁是在两仪殿听的上奏,士卒递来的奏章详述了前后。消息来时皇帝正在与诸宰议事,闻言大喜,要大监读一读奏章,叫诸人都一道听听怎么赢的这一仗。

&esp;&esp;听到梁茵潜入突厥王庭挑动突厥后方不稳之时,魏宁罕见地连写了几个错字,她垂下眼,勾了勾指头,用墨笔将那几个字勾了,本要接着落笔的,笔握在手里却茫茫然不知该如何落,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罢了,一会儿散了去借来奏章抄录一下罢。想到这里,她松了松握笔的手,凝神去听。

&esp;&esp;那边已念到梁茵冒死带回突厥可汗撤军线路,沉靖和守在Yin山关接了她的消息立刻点齐兵马去到突厥毕竟之地埋伏,另一头朔北军重整旗鼓全军压上,趁突厥军心动摇之际,强攻横朔,逼得突厥大军后撤,一头撞进沉靖和的埋伏里,沉靖和并不冒进,耐着性子压住手下兵卒,放了前头的突厥军出了Yin山,直等到莫咄入瓮才悍然发动。此战歼敌半数,更是将莫咄斩于马下,但突厥毕竟勇武,朔北军也大有折损。事后议功,以梁茵敌后反间与沉靖和斩杀敌酋为首功。

&esp;&esp;“好!”听到这里陛下抚掌大笑,“好啊!大快人心!好一个梁蕴之,好一个沉凯之!”两人都是她的伴当出身,如何不叫她面上有光呢。

&esp;&esp;如此大胜,诸宰也喜得面色红润,忙不迭地夸赞陛下,一时间君臣相得,人人开怀。魏宁敛了敛神,赶紧执笔接着记,这可没处借了抄录了,好在她已历练出来了,君臣相得的恭维话她自有速速记录的法子,还有余力分出几分神志想七想八。

&esp;&esp;梁茵走了两月有余,上次见她还是秋日里,现下已是冬日了,今岁算不得极寒,但整日地站在殿中,总是会脚下生寒,手指僵硬的,她又不好在御前乱动,便只好忍着,一日忍过一日,一岁忍过一岁,忍着忍着便又过了一年冬至。冬至之后便是入了九,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可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阳气至始动,是崭新的一个轮回的开端。纯Yin极盛之后便是一阳来复,此消彼长循环往复,世间万物的道理就是这般玄妙。

&esp;&esp;陛下已经在说了,这样的大喜事该是要昭告天地祖宗的,错过了冬至大祭有些可惜,但也无妨,莫咄的人头什么时候能送回来?单为此事往太庙祭一回也是应有之意。说到这里她忽地想起来,问向那传捷报的士卒:“庞老将军可安好?梁茵、沉靖和呢?他们是有功之臣,若能赶得及回来,该叫他们一同来祭。”

&esp;&esp;士卒露出几分难色:“回禀陛下,庞老将军安好,沉将军受了伤,但伤势不重,唯有梁监军……从突厥王庭回Yin山关的时候遇上突厥追击,带伤连日赶路……卑职出发时她还不曾醒。庞老将军奏章后头应是写了,北疆贫瘠,盼朝中送几个好太医过去。”

&esp;&esp;殿内忽地一静,魏宁的手颤了一下,笔尖滑出长长一条尾巴。皇帝也是一愣,眨眨眼,仿佛没有听明白,随即醒过神,冲大监招招手,大监苦笑一声,将奏章递到皇帝手中。大监其实看到了议功后头写的话,只不过念到那里的时候殿内都在欢庆了,她便不好搅了这热闹,本想着晚些时候同陛下说一声。

&esp;&esp;皇帝自己翻着折子,先是翻到最后看折损,梁茵自然是写在头一个的,她身份最高,伤也最重,后头跟着几个也是伤重,再往后头便是长长的阵亡名录了,这还只是有官有职的,再往下无名无姓的数不胜数。朔北军用上下的血洗刷了耻辱,在陛下面前求一个宽宥。皇帝看完了,又翻到最前头,从头开始看,字字句句皆是血泪,越往后血色便越深便越沉。她黯然无声地一字一句地看,说来也怪,此前这些战报在她眼中只有输与赢,再多的数目在她读来不过是该抚恤多少银钱,可真当那里头有一个她熟知的人的时候,她突然地觉得这份战报重若千钧。梁茵走前温润坚定的笑意仍在眼前,可闭上眼,梁茵便已苍白地泡在血泊里。

&esp;&esp;“议功可以再等等,朕晓得,这般大的功劳一桩桩一件件核得要些时日,”皇帝开口道,“绢帛、酒rou、钱粮却可以先赐下去了,快些筹备,太医院金簇科、疮疡科最好太医都去,药石捡好的带着去。”

&esp;&esp;这也是本就该办的事,诸宰自无不应。

&esp;&esp;皇帝又想了想,这回的敕使派谁去呢,这样代天子出行的差事自来是从陛下身边近臣里选的,皇帝往边上侍立的舍人里看了几眼,便定下了:“修宁替朕走这遭罢。”

&esp;&esp;魏宁没料到点了自己,愣了一愣,叫身边的起居郎悄悄提点了,这才放下笔走出来领旨。

&esp;&esp;从两仪殿出来的时候,她照常与起居郎核对了彼此记的文书,互相校验了,有些困惑地向起居郎请教,这样的好差事怎就落到她头上了呢。

&nb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