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相会(2/3)

赵云怔怔望着空空的双手，又望向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时不知该恼还是该笑。

赵云愣了愣，放手中的矢，走到她后。犹豫了，轻轻环住她的肩。袁书微微一直，随即来，靠他怀里。

又一来，袁书已落后叁矢。她把手中矢一放，嘟起嘴：“不玩了。”

袁书笑得枝颤，拍手：“龙，你也有不擅的事！”

“云愚钝，不知……”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

赵云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看。”

而她，开始失误了。袁书盯着那支落在壶外的矢，眉皱起。她自幼习武，箭术超群，力手劲都好，投壶本不难。可她就是静不心，总想去看赵云，总想去逗他，总想在他认真的时候故意捣。赵云却不一样。他站在那里，目光专注得像在打仗，每一投都一丝不苟。

他只看了一，便不敢再看。袁书却偏要凑到他面前，仰着脸问：“问你呢，好不好看？”

两人穿行在市井之间。雁门地边，民风淳朴，街上人来人往，并无人留意这一对年轻男女。

“投壶？”赵云微怔。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这两人模样，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她看看赵云，又看看袁书，开笑：“二位是夫妻吧？真是郎才女貌，般得很！”

赵云，仍是那副认真的模样：“阿卯，该你了。”

袁书笑容微僵：“中了？”

赵云脸红得像染了晚霞，枪法渐渐了章法。袁书趁他心神不宁，一枪挑飞他手中枪，笑：“龙，你输了！”

赵云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还不是”，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来，红从耳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都有些不稳了。

赵云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让袁书心里一颤。“阿卯。”他在她耳边低低唤，“你早就赢了。”赵云柔声慢语。

赵云不恼，又拈一矢，凝神静气，投，仍是不中。

“如何？”她回冲赵云挑眉。

sp; 赵云侧避过，反手一枪格开。两人在校场中斗在一，枪影翻飞，寒光。亲卫们远远看着，只当两位将军切磋武艺，并不近前。

赵云望着她，角微微扬起，里满是她的倒影，“一见面的时候。”

袁书弯了弯眉，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走，陪我去逛。”

袁书嘟起嘴：“你怎么只会？”赵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又拿起一支银簪，比在发间：“这个呢？”赵云又。

“这个好看吗？”她举起一支白玉步摇，回问赵云。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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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投壶。”袁书负手走在前面，一副有成竹的模样，“我可擅了，今日便指指你。”

袁书却笑盈盈地挽住他的手臂，大大方方：“是啊，他是我良人。”赵云闻言一僵，面上也红了起来。

袁书听闻雁门城中，南市颇为闹，寻了个清闲午后，屏退亲卫，换了明艳襦裙，拉着赵云便往外走。赵云被她拽得踉跄，待回过神来，人已在市井之中。

摊主笑得更开心了：“哎哟，我就说嘛！小娘好福气，寻得这般俊俏的郎君。来，这支步摇最你，让你夫君买给你！”

赵云认真地，拈矢在手，学着她的模样投。矢壶而过，落在壶外。

袁书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小摊引住了。那摊上摆满了各式饰：木簪、玉钗、珠饰、步摇，在日光熠熠生辉。她松开赵云，凑到摊前，左看右看，拿起一支又放，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

袁书笑声如铃：“再来再来。”

袁书已退开两步，笑得眉弯弯：“怎么？我摸不得？你是我的人，我就摸。”

“认赌服输，”袁书将枪丢给亲卫，拍拍手，“陪我去投壶。”

斗了十余合，袁书忽然欺近前，趁赵云收枪的间隙，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摸了一把。赵云枪势一滞，面上腾地红了：“阿卯！”

袁书怔了怔，随即弯起眉，一扎他怀里。秋风拂过中，落叶沙沙作响。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恬静无语。

投壶是汉时宴饮常戏，雁门太守府中自然备有壶矢。两人立于中，壶在丈外。袁书拈起一支矢，眯瞄了瞄，轻轻一投，矢壶，稳稳落。

赵云张了张嘴，竟说不话来。好看，自然是好看的。她平日总是一男装，英姿飒，此刻换了女装，却像是换了个人，眉目依旧是那副眉目，可眉间的灵动，被这一衣裙衬得愈发鲜活。

袁书撇撇嘴，拈矢再投，中了。赵云再投，也中。两人你一支我一支，袁书渐渐发现不对，赵云越投越稳，仿佛找到窍门，几乎矢矢中的。

“阿卯……”他压低声音，耳已有些发，“这、这成何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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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成统？”袁书回瞪他一，“又没人认识我。再说了……”她低看看自己的衣裙，转了个圈，裙裾旋开如莲，“不好看吗？”

“你不愚钝。”袁书闷闷地说，“你就是太认真了，什么都认真。我箭术这么好，竟是赢不了你呢？”

袁书转过，对上他的睛：“什么时候？”秋落在他眸中，温柔得像一汪。

赵云一气，握枪的手了又，才稳住心神，枪再战。可袁书的枪招愈发刁钻，总在他专注时忽然探手过来。有时摸他手臂，有时戳他腰侧，有一回竟在他脸上轻轻拂了。

赵云只是微微一笑，拈起第叁支矢，一气，目光专注如临大敌。这一投，矢在空中划过一弧线，稳稳落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