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可后来我发现啊。”他慢慢抬起，“抓住幸福，或许前提是要有忍受痛苦的勇气。”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院里的山茶被雪压弯了枝。

“嗯？”

窗外大雪无声落。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风雪声隐约传来。

江闻铮有时候觉得这件事很像他们自己，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会人，于是靠近变成伤害。

戚玉接过时忽然开：“江闻铮。”

江闻铮低，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像很多年前一样。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可戚玉却在恍惚中有些神。

空气微微停滞，江闻铮看着他，却并不意外，有些伤害不会消失，哪怕后来有了，也无法彻底覆盖。

因为六年前，他是真的很想逃，他恨江闻铮，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掌控，恨他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场无法退的匹。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江闻铮看着他，目光越发复杂，久久无言。

很不可思议。

戚玉靠在沙发里看着他，现在他已经很少再因为这些话绪波动，可这一刻，还是轻轻发酸。

他会控制，会圈住，会拼命留对方。

戚玉车以后站在门看了一会儿，皱眉：“明天让人把外面那几株移去。”

半晌，戚玉低声：“江闻铮，我还是没有原谅你。”

这远比轻飘飘一句原谅更需要勇气。

“我明明那么恨你，可我居然已经和你相安无事了六年。”

江闻铮理智、冷静、大，他习惯承担一切，最大的病是有烈的自我秩序，不会表达。于是当他学着去一个人时，也像在执行某艰难而笨拙的任务。

戚玉轻轻笑了一声：“可一切不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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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江闻铮才低声：“我不觉得这是坏事。”

江闻铮呼微微一滞，他其实一直在等一句戚玉的原谅，可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明白，戚玉愿意留，本就已经比原谅更难。

他恍然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这样纠缠了很多年，从痛苦开始，却居然真的走向了不错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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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时，他又是后来那个最先学会低的人。

可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锁住就能留的，而逃避，又是最最不能解决问题的。

江闻铮走过去，替他倒了杯。

“我总觉得，有脾气就要有，我不会去忍的。”

可后来，他又慢慢发现，江闻铮又的确是他的唯一解，他于，对任何人都能挑病。

在明知那些痛苦真实存在以后，戚玉还是选择了自己。

门以后，佣人已经休息了，客厅只留了一盏灯。

江闻铮垂，思忖了一瞬：“你病得最严重的时候我想过。”

可一秒，戚玉却继续：“但我后来想明白了，原谅不是必须的。人活着，也不是所有事都一定要有一个完结局。”

戚玉闻言没什么表，他只是安静看着杯里的气：“那你想过重新来过么”

江闻铮动作微微一顿，他看向戚玉：“什么样？”

戚玉低喝了，幽幽：“其实以前我一直觉得，我这人很不擅忍痛的，小时候在戚家是，后来被你算计也是。”

“还有……”江闻铮顿了顿，“你刚回来，一句话不肯和我讲的时候。”

“我们现在能达成这样的平衡，其实也和过去的一切，脱不了关系。”

“嗯。”江闻铮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低开，“但未来，也是过去。”

哪怕没有原谅，哪怕仍旧会疼，他还是选择了向前看。

江闻铮嗯了一声，这些年戚玉还是喜养，只不过从前总养死，后来慢慢才养活。

他以为只要抓就不会失去，戚玉以为逃避就不会受到伤害。

“谢谢你，过我。”他如此。

他知戚玉至少在曾经有那么一瞬是真的过自己，只是现在他不会再那样自己，但是能有如今这样的结局，对他而言也足够珍贵。

他抬起，灯光落那双漂亮的凤里，安静得像雪：“我不原谅你，和我好像还是愿意在你边，本来就是两件事。”

他再一次认识到，在这段关系里，更有勇气的始终不是他江闻铮，而是戚玉。戚玉挣扎着在那些伤存在的况，还有勇气去重新相信一个人，他还是朝自己走过来了。

戚玉脱外，懒洋洋靠沙发里，发散来，神间终于透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