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爸完了(2/2)

「装死到底……」

正旭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审视，但嘴角的弧度却洩漏了他此刻并不绷与放松之间偏向于后者。他看了那隻还在用人家手掌的胖猫一，彷彿在说「要我去楼帮你锁那扇铁门吗？这样就算阿先生真的神通广大到找来这里，也得先问过我。」

停顿了一，朝顏无奈的轻笑声。

「cky，你爸大概完了。」

正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带任何负面义，更像是一自问自答式的叹。他转看了一茶几上那只她喝过的杯——里的威士忌加可乐还有剩，冰块早已化，杯上的珠沿着杯缘缓缓落。他没有立刻收走那隻杯，只是弯腰将杯沿微微转了个方向，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多看了一，然后才打开龙洗今晚的吧檯杯。

「好呀。」

正旭听着她描述那场如同围攻般的相亲闹剧，目光落在cky那声恰到好的猫叫上，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绪。他看着朝顏那副得逞后的小得意样，原本绷的肩线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一些，往沙发靠背上陷了少许。

「其实也没有逛一圈啦～哈哈，就是在聚会的时候，他朋友看上我，然后就猛追，那时候也觉得他不错，想着试试看也没什么不可以，没想到往一年不到就劈…呵，阿那时很担心我，但其实我对对方没什么太的，只是觉得我的时间被浪费了有不而已。」

朝顏并没有转，只是，扬扬手别。

正旭语气平淡地陈述这个事实，没有任何绪，但这句话的措辞却隐约带着一丝微妙的界线。他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打开屉，拿一包未拆封的猫零。

「哈哈～说曹曹就到。喂～阿啊，他们就给你了，什么？你敢我就跟你绝欧！哼哼～我不，你自己看着办～嗯～～好啊，那我要跟你妈说你想通了要相亲，小样！求我啊～掰囉～」

朝顏绞结的边擼猫边向正旭俏的眨了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上面显示了阿的名字。

「这女人……」

「喵喵呜～～」

「只有我欺负他啊～嘿嘿，阿就跟我亲哥一样，不会真的欺负我。也难为他，自己也常被他爸妈婚，我们算是患难兄弟，我也曾经试着介绍朋友给他，但他气到跟我翻脸，一两次来我就不敢了，倒是我还曾经跟他朋友在一起过呵，反正那傢伙说他看不上我帮他挑女人的光，所以现在就互相箝制互不伤害囉～」

朝顏对正旭的调侃不以为意，用很轻松的玩笑方式阐述着他与阿在「被婚」这件事上的患难谊。

话说到这里，朝顏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尷尬，看了看墙上的时鐘，于是在cky的亲了一，告辞回家。

「喂。」

正旭没有拦她。他站在原地，目送她从沙发起、最后亲了一那隻胖猫的——那动作自然得像过几百次一样。他靠在厨房料理檯旁，双手轻轻环抱前，看着她走向通往楼的楼梯，在她即将跨第一阶楼梯之前，他开了。」

正旭对厨房门蹲坐的胖猫说完这句话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苦涩，只有一自己也不习惯的、柔而陌生的坦白。

朝顏没有接收到正旭的暗示，而是他指示，拿罐打开后倒在cky的碗里用叉压碎，再坐回沙发，一边看着cky满意的，一边继续着关係的话题。

「嗯，所以那位阿先生的友圈，你算是逛过一了。」

～你是说今天的家人聚会啊，就是同心协力的再次趁着人多，着我挑选相亲的对象啊，连cky都认同我好可怜。」

「cky今晚的宵夜时间到了。既然你是牠的『猫朋友』，那要不要顺便帮牠开一罐新的副？在厨房槽左边的橱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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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你是在跟那位阿先生谈判，还是在欺负他？」

似乎也受到朝顏的好心，cky也给予了十足的回应，还翻回坐姿，然后用使劲的着她的手掌。

「cky我赢了！」

「所以你是把这里当成了避难所？」

正旭顿了顿，语气平稳，没有急着说什么。等到她稍微停住脚步后，他才又说去。

「喵！」cky停啃，非常合的喵了一声，才又继续享用条。

「我该回家了，怎么今天酒才喝了一杯就说话了…嘻嘻。cky我要回家囉，改天再跟你玩～」

结束通话后，朝顏对cky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正旭说这话时视线并没有直直盯着她，而是落在她后方那盏昏黄的吊灯上，语气像在代什么微不足的事。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已经超越了他这些年来对任何人划的安全距离界线。

「嗯，好呦～」

正旭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对这逃避方式到有些不可思议，但语气中并没有责备。他看着这个在四十岁年纪却还能像个孩一样，在陌生人的家里与猫共谋逃避现实的女人，心中那固的防线竟在这毫无逻辑的氛围中，悄悄地裂开了一隙。

「其实我倒是蛮谢他的，在我还没被他完全打动的时候就劈，不至于让我真的伤心，好的不是吗～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除了初恋分手很伤心过，其他人好像都还没有很喜就分手了耶～哈哈哈。」

「嗯嗯，可以吗？嘿嘿。阿啊…他拿我没辙，而且他也知我只是逃避问题而已，多半就是睁一隻闭一隻让我混过去。」

「不过也没什么事啦，我也发挥装死到底的能力，逃到这里来了～嘻嘻，就算阿奉命找去我家也没用，我不在～哈哈哈。」

「不过，如果你打算期让阿先生在你家门吃闭门羹，我建议你次逃跑前，先帮他留张纸条，不然他可能会以为你被绑架了。」

正旭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把话题引导到一个不那么关于过去关係的方向。他看向朝顏，语气平静，没有驱赶的意思，但也像是在暗示「今晚就到这里为止吧，不要再讲更多了」。

「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没有说谎。cky愿意吃别人给的东西，不是常有的事……所以，不用等到被婚才跑来。要喝一杯，随时都可以。」

正旭听完她的描述后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落在她与cky的互动上，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几。那个关于「曾经跟他朋友在一起过」的句像一颗石投平静的面，但他没有让任何表变化浮现到脸上。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断这段关係的浅，最终决定不往那个方向。

正日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向，那扇通往一楼的铁门打开又关上，金属撞击的声响在夜的巷里格外清晰，然后一切恢復寂静。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说什么，也没有急着确认她是否平安穿过那条小巷，就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

正旭全程观赏了那场通话。他没有刻意别过视线装作没听见，也没有直勾勾盯着她看，就只是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看着她对电话那又威胁又讨价还价，最后以一个胜利的手势结束通话——那副理直气壮的样，与其说是四十岁的成年女，不如说更像个抓着游戏机不放的学生。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

正旭微微侧过，视线在昏黄的灯光显得温柔了一些，虽然他依然保持着客观的距离，但说话的声音却比刚才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