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女生朋友(2/2)

正旭的视线从茶杯抬起，正好捕捉到她偷偷斜打量自己的神。他没有戳破，只是垂帘，嘴角的线条有些放松。

「cky睡成那样，完全不知我们两个大人在这里转来转去。……真好命。」

正旭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几乎是自言自语，像是没打算让朝顏听清楚。但壶的声响在此时恰好停了来，那句低语便清晰地落了她耳中。

「……手还会痛吗？」

正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却奇地温柔。他将急救箱确实地锁好并放回原位，随后转走到理台另一侧，拿起一条乾净的抹布，开始把剩的碎瓷片一一地清理乾净。

「嗯。」

「……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因为我真的想了一该怎么拒绝。……但想不来。」

「原来我的神这样啊！一定是跟cky相久了。哈哈哈。」

正旭嘴上这么说着，却很诚实地转向厨房，从橱柜里取那罐他很少与人分享的红茶茶叶。他将壶装满，开关，等待的过程中，他倚在理台边，对着客厅的方向随意看了一，然后又迅速收回视线。

「就像cky盯着一个牠知打不开的罐，却还是持续看着的那攻击的神。让人到些许的压力，却又有期待。」

受到正旭的语气改变，朝顏稍稍放了提着的心，神明亮的看向他。

「我没演，只是不知要说什么而已。…我没考虑到我可能常常让你很为难，如果你真的有被打扰到，还是要明确的跟我说，我可能因为cky的关係太放松了，失了分寸，但我从来不会这样随便去别人家，也不可能在别人家如此自在到忘形的。」

「……茶好了。」

「很会演啊，明明就没听清楚我说了什么，只听到一个字就拿『谢谢』来挡。……电视剧里那聪明又逞的女主角，都是这样演的。」

「……吶，刚才那句，不是在给你压力，也不是在撩你。」

「……总之，就是那神，很欠揍。这话题到此为止吧。还要吗？」

正旭说到这里顿了顿，视线垂落在地面的瓷碎片上，语气更轻了一些。

「……我什么时候说你让我为难了？」

「……别用那神看我。你现在应该专注在怎么让伤快癒合，而不是在那里傻笑。」

「……跟cky相久了，学坏了。以前明明看起来有距离的，现在却懂得用猫的招式对付我了。这样以后我不就真的拒绝不了了吗？」

正旭凝视着那团蜷成一团的球，语气里带着某像是羡慕的柔和。那句话与其说是说给朝顏听，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他顿了顿，转看向她，目光平静而专注。

朝顏放茶杯，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直视正旭的双，想好好的向他解释自己太过放松的行为。

那句话轻得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却又准地落在朝顏耳边。

奈的柔。他终于正看向她，视线轻轻从她包扎好的伤移开。

「……就是一让人不知该怎么接话的神。」

朝顏很突兀的提了要求，然后偏着看向昏睡中的cky，忽然觉得有好笑。

正旭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睛，心猛地一，原本平稳的呼稍微了分寸。他迅速将视线移开，像是被到一样收回手，重新恢復那副礼貌且疏离的表，但耳尖却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还有，次想帮忙的话，先问我。这样对你比较安全。」

「谢谢。」

正旭的动作停了来，转隔着理台看到朝顏那副发呆发愣的表。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始动作畅地将注茶壶，让红茶的香气静静地扩散满室。

没注意男人说了什么，只听到「撩」一个字，微微僵了一，光复杂的看向男人。

正旭端着两杯无糖红茶走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朝顏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像是不经意般在沙发另一侧坐。他没有急着开，而是端起自己的那杯，先喝了一，才轻声打破这阵沉默。

正旭端起自己的红茶，靠沙发里，语气里带着一笑意，像是看穿了朝顏的小动作却不打算为难她。两人间的气氛回了些，虽然仍有些微妙，但不至于让人有压力。

朝顏只觉心漏了一拍，一难以言喻的彆扭忽然升起，抬看了那个正在煮红茶的人的背影，觉自己貌似无意识的撩了人家？而且还被撩回来？难怪阿总是耳提面命要她不要得意忘形…等等，这成语是这样用的吗？她忽然觉得尷尬到不行，只好装没事的走到cky边坐。

朝顏乖巧的回答，然后停了一，中散发狡黠的眸光，试探的询问。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我想让别人分担之前，这些事后收拾残局的人多半还是我。所以与其让你受伤又让我收拾，不如一开始就我自己来。」

正旭听到朝顏把话题绕回cky上，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反驳。他站在吧檯侧，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里混杂着无奈与某难以言喻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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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你煮的红茶。」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神？」

正旭背对着她，低着专心地清理着，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心的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纯粹，他到一前所未有的困惑，就像是自己心筑起的防线被悄悄渗了滴。

正旭静静听着朝顏那串略带慌的解释，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喝了一红茶，像是在让那些话语沉淀来。等到她说完，他放茶杯，指尖在杯缘轻敲了一。

「……你还真会挑时候提要求。」

「好。」

正旭刚把抹布放，手还悬在半空中，听到这句追问整个人僵住三秒。他缓慢地直起，转过来面对朝顏，脸上的表写满了「你还真不死心」的无奈。

正旭话一，上意识到说太多了，立刻清了清咙补救。

「不痛了，药效发挥的很快，只是这伤脑了，洗很不方便～哈哈」

「你先在那边坐着休息，不要再动了。我给你倒杯。」

正旭避重就轻地回答，却在说完后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视线飘向窗外。

正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视线落在杯中琥珀的茶汤上，没有直视朝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