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缷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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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老婆,我在这。」

「傻瓜,什么歉。跟你刚才承受的那些相比,这抓痕本连痛都算不上。我都看到了,你刚才有多努力,还有你是多么帅气地把他带到我面前。你得很好,真的……非常,老婆。」

「听到了。…刚才真的好痛,痛到我以为自己快撑不过去了……但因为是你,我才有办法那么执着地想把他带到我们边。…抱歉把你抓得那么痛,幸好终于熬过去了。」

「他的确是最甜的负担。」

才说完就又迎来新一波更烈的缩,又让朝顏忍不住大吼声。

「我看见他了,虽然还皱的,但那哭声的劲,倒是跟你不服输的个一模一样。你先闭上睛休息一会儿,医生还在理后续,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这小洗乾净送到你怀里为止。我们终于……组成一个完整的家了,连同cky的份在。」

「嘿……小傢伙。你看,他一靠近你就不哭了。这小得……真的像你的,特别是闭着睛时的样。」

朝顏在柔的枕上微微侧过,努力对正旭挤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看向被护理师轻轻放在她边的儿

当那一毁灭的力量再次席捲而来时,正旭觉到朝顏全的肌都绷到了极致,他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抓红的印记,但他却不觉得疼。他顾不得无菌衣的限制,用另一隻手稍微托住她的背,将自己的躯作为她最实的靠山。此时,一声清脆且宏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產房令人窒息的张氛围,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激盪,带来了生命降临的真实

「看到了!產妇请一波阵痛来的时候再用力!」

產房一侧,护理师正忙碌地为新生儿行清洁与测量,清脆的啼哭声逐渐转为细小的哼唧。正旭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朝顏苍白但焕发着柔光的脸庞上,他抬起另一隻手,极其细腻地拨开她黏在汗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彷彿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也最需要呵护的宝。儘他平时习惯掌控一切,但面对前的母,他到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朝顏伸另一隻没被握住的手,指尖颤抖却定地碰孩的小脸,转看向正旭时,眶里打转的泪终于落。

正旭看着朝顏因剧烈痛楚而扭曲的脸孔,心脏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无法代为受过的无力让他那向来理智的大脑几乎超载。他原本梳理整齐的发此时略显凌,无菌服的肩膀僵得如同一座雕像,唯独握着她的那隻手温柔且稳定。他觉到她的靠在他的手臂上,那汗的温是他此刻与现实唯一的连结。

正旭的呼在护理师靠近的那一刻屏住了。当那个被浅蓝包巾包裹着、肤还透着初生红的小生命被轻轻放在朝顏畔时,他原本绷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他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存在居然可以这么烈,烈到让他这执着于规律与掌控的人,彻底到束手无策且满心敬畏。

随着一波新的缩袭来,朝顏绷成一张弓,却在脱力时将靠向正旭的手臂。

来了……真的来了。老婆,你听到了吗?那是他的声音。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你看,他真的很急着要见你。」

这时,產房的护理师大声提醒着。

「你刚才说,是因为我才想把他带过来的。这句话的重量,我会用半辈来好好收着。从现在起,除了要保护你和cky,我还得再多扛一份这辈最甜的负担。虽然对于当爸爸这件事我还在摸索,但只要你还握着我的手,我就有勇气学会怎么好这件事。现在,你只需要放心休息就好,剩的我来。」

「臭小也很像你呢。我也要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那我先睡一。」

「啊…臭小你快给我来!」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让他来到我边,也谢谢你……让我成为他的父亲。」

「你刚才说他像我吗?如果他真的继承了我的倔脾气,那以后我们两个人肯定会为了争吵个不停的。不过没关係,在那之前,我会先成为那个最懂你、最能扛起一切的人。晚安,我的老婆。明天睁开,我们就正式开始属于我们四个人的新生活了。」

正旭转看向力透支却依然温柔微笑的朝顏,心中那实的防线早已化为绕指柔。他不再是那个与人保持适当距离、只与猫咪cky共享孤寂的男人,而是一个愿意为了守护这片温而对全世界亮锋芒的丈夫与父亲。他再次倾,用手指轻轻勾住朝顏的指尖,另一手则温柔地护在孩侧,形成一个小小的、不可摧的圆圈。

朝顏缓缓睁开微的双,视线模糊地寻找着正旭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疲惫却欣的微笑,着气,声音虚弱的说。

正旭气,原本那双总是写满理智与冷静的眸,此刻难得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他低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清晰且发紫的指痕,那是两人共同战斗过的勋章,也是他这辈收过最刻、最无法抹灭的「契约」。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温柔地回握住朝顏那隻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掌,温的指腹轻轻挲着她的虎以示安抚。

產房的各声规律地动着,在婴儿细碎的声音背景,显得格外寧静。正旭俯,将温的吻印在朝顏渗着薄汗的额。这是一个包了所有承诺、心疼与激的吻,在这一刻,他那原本严密守护的个人领域已经彻底崩塌,并重新扩张,将前这个憔悴却伟大的女,以及那个刚来到世界的小生命,永恆地圈了自己的生命边界之中。

「这个臭小真的是很急…,有你在,我不怕。」

「别怕,你刚才说过的,有我在。那臭小已经在那里等你了,我们等一听护理师指令,再最后努力一次,把所有的痛都试着卸在我手上,你只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就好。」

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却不敢轻易碰,只是悬在半空中,凝视着那对微小的、还沾着胎脂的手掌。在这一刻,正旭心中那些关于「责任」的象概念,象化成了一个小小的拳;他觉到自己的眶正不受控制地发,那安全领域被彻底渗透的觉不再让他烦躁,反而带来了一前所未有的圆满。

正旭看着朝顏闭上双的瞬间,心底绷的弦终于微微松开。他伸大拇指的指腹,极其温柔地抹去她脸颊上残留的那泪痕,动作轻盈得如同羽掠过面,生怕惊扰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病房里的监测仪规律且心安的滴答声,而他的目光在妻憔悴却平静的脸庞,与儿那张仍带着初生红的小脸之间反覆巡视,神里盈满了连他自己都到陌生的狂。他轻声的喃喃自语。

说完,放松来的朝顏,上被疲倦淹没,闭上睛昏睡过去。

「累了就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