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1)

【少些动荡总是好的吧?江山百姓总能好受些。】

所以,何不试试呢?

试试刘据若得梦中剧透,能否挣脱命运。

系统大概理解了。

【那霍去病、东方朔和孟贲等人呢,你怎么不特别关注?】

同样都是人类同事的挚友啊。

【霍去病和孟贲已经脱离既定命运轨迹,他们的未来已是全新的。就算能特别关注,也无需再向他们剧透。】

【至于东方朔,他也不需要剧透。】

十多年挚友,刘吉深知东方朔的性格。

无需剧透,也活得随心恣意。

何况相比刘据惊涛起落的未来,东方朔的未来可说平顺。

——他以后也会不时提醒对方,别酒醉失仪,在大殿上小便。

最终,刘吉只特别关注了卫青和刘据两人。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彻底地继续咸鱼躺平了。】

……

仲秋八月,某个休沐日。

秋风送爽,葡萄飘香。

花园树荫下,刘吉和吴锦相依坐榻上。

拈起一颗鲜嫩欲滴的熟透葡萄,喂到自己嘴边:

“絅娘,吃葡萄。”

“……多谢。”吴锦双手撑在身边人腰腹上,仰头接过葡萄。

爱妻在怀,悠闲躺平,日子美哉!美哉!

“君侯!我终于将《春秋》全文背诵下来了!”

吴泽惊喜喊着,跑来汇报功课。

声音传来时,吴锦退出怀抱,又挪远一尺,端正坐直。

“……”破坏气氛的糟糕家伙!

刘吉也坐起,姿势就慵懒随意多了,手腕搭在盘腿的膝盖上。

对来到近前的吴泽挥挥手指,夸奖敷衍:“甚好。那你明日去找太学同学,互相检查背诵罢。”

又一句将人打发支走。

“……好。”十七八的少年,吴泽也多少晓事了,察觉到他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君侯,阿姊,泽告退。”

小舅子走了,刘吉重新将人一把揽回来。

嘟嘟囔囔:“小孩子就是扰人清静。幸好我们没要小孩,养一个弟弟都闹麻了……”

再从婴儿开始养一个小孩儿,他的咸鱼躺平生活必将一去不返。

吴锦没好气:“泽弟养得现在这般活泼,难道不是你惯的?”

君侯是把弟弟当成儿子在养,为人处世、君子六艺,正经事上确实严格要求,日常却宠惯得很。

刘吉理直气壮:“谁让泽弟学识品x性都无一不好,那日常生活里宠一些也无妨。”

吴锦双手搭上身边人胳膊,眉眼柔美含笑,没有反驳。

“来,吃葡萄。”

“……”

日光温暖不燥,漏过树荫,斑斑点点落在相依一体的身影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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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至此正文完结了。后面的番外会开启时间大法,简单写两三章巫蛊之祸,收束时间线后大结局。】

【本文写的断断续续,也总算是挣扎着写完了大纲,感慨万千,难以表达,总之松了一口气!】

历史总是不断地重复。

有外国哲学家曾言:人类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小杜’也道: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历史似乎就是不断犯错的过程。

就如昔日的张汤与庄青翟,并非知道了就能避免,即使知道也仍旧选择去做。

又如皇太子刘据,也不是被开启特别关注——获得梦中剧透的外挂,就能另闯一番天地。

历史的客观性和修正性,一直在作用着。

秦时数以六为纪,汉承秦制,汉武帝继位以来,大率六年一改元。元鼎四年时,追记了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年号,每个年号使用六年。

之后又经元封、太初、天汉、太始,除元封时长为六年,后三个年号的使用时长都只有四年。

现在的征和年号也只有四年,未来的后元则止于汉武帝驾崩,只有两年。

没错,时光荏苒,从元鼎三年到征和二年,一晃便已是二十一年过去。

皇帝刘彻已经六十五岁。

小八岁的刘吉也是奔六的年纪,五十七岁了。

皇太子刘据,也已过而立有五年。

“……去岁冬十一月,征派三辅骑士大搜上林苑,关闭长安城门搜查行巫术者,长达十一日才放行。巫术诅咒、埋木偶害人之事起也!”

三十五岁的中年皇太子,蓄着山羊胡,神色沉郁。

“今年春正月,丞相公孙贺父子因巫蛊诅咒被告发下狱,自杀于狱中。”

“闰四月,诸邑公主、阳石公主也因用巫术犯罪而被处死。”

“江充鼠辈!不过是见陛下喜执法严厉者,便扮作执法严厉者,投机取巧,逐利而为,毫无原则,竖子小人尔!”

“先是在民间侦察巫蛊,抓了人来严刑拷打,屈打成招,前后迫害整治者多达数万人!以此试探陛下,见陛下默许,便得寸进尺波及公卿,再累至陛下子嗣诸邑公主、阳石公主。”

“恐怕下一个,便是孤——陛下长子、皇太子刘据了!”

刘据显然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莫说较之刘吉刚来时的元朔二年,便是从元鼎三年起算,二十余年也足以物是人非。

刘吉的挚友东方朔也在去年病逝。因有他时常提醒,倒没有酒醉失态被贬,在太中大夫任上数十年,直至死去。

还有他交好的孟贲、郑当时、汲黯等,也都已先后离世。

就连妻子吴锦,也在今年年初,遭遇意外,马车侧翻。

马车重压心胸,致使骨折的肋骨刺入心房,伤重医治无效去世。

如今的刘吉,还住在最初购置的东莞侯别院内。

吴泽早在及冠后就娶妻成家,搬出去另住了,现在他又成孤身一人。

五十七岁的刘吉也蓄了一把美髯,神态慈和。

他正守妻丧,时长一年。

卸职在家,不见访客。

刘据是以皇太子身份,强硬夺情,驾临拜访。

刚一坐下,就喋喋不休地发泄——或者,是说服出山的前摇、铺垫。

刘吉插空问道:“太子殿下,可是已经拜访过冠军侯?”

二十余年间,刘吉只发过两次负分评论——梦中滴滴代骂,对被骂者而言便是‘谶梦’。

第一次,是在皇帝意欲大举出兵乌孙之前。

刘吉以‘汉武帝的识人之能’为主要内容,列举大汉征战四夷的战绩,讥讽不是所有外戚都是帝国双璧,以此证明他只是运气好,刚好前期开的卡都是ssr,并非本人有高超的识人之能。

出击匈奴的后期六次战役,以及经略西域的几次战役,作为反面案例出现其中。

顺理成章,一点不扎眼。

巧妙的是,刘吉负分评论里,是按照主线历史的发展走向——卫青不曾封封阗颜,霍去病英年早逝。

皇帝刘彻梦醒后的情绪波动就更为剧烈,认为他是得上天盛眷的宠儿,才得以继续拥有霍去病。

于是彼时已有重用李广利之意,欲令霍去病为偏将后军的刘彻,当即对霍去病委以重任。

后续的战局走向和成果,也一如过往,轻松取胜。

没有陷入谶梦警示的惨败境地。

第一次,是四夷宾服、天下大安后,猪猪帝开始喜爱出游,多次封禅泰山。

眼看着有像主线历史上八次封禅泰山的成就冲锋的趋势,尤其是见国商司能负担他出游花销时,还大有超越历史成就的趋势。

并且,也如期开始沉迷修仙,愈发盛宠方士。

刘吉便用后人看乐子笑话的态度,‘揭秘被忽悠瘸了的大冤种皇帝们’为主题,写了一篇史评负分评论,揭露修仙骗局,某些皇帝贻笑万年的受骗经历。

尤其重点嘲笑了其中有‘千古一帝’之称的始皇帝和汉武帝。

最后总算是在猪猪帝往修仙巡游一条道上狂奔的路上,踩了一脚刹车。

至于完全刹停?让猪猪帝不再迷信?

人类的固执程度总会超乎想象,尤其是大权独揽多年、乾坤独断的皇帝。

更是老年皇帝。

“……”

面对刘吉跳跃的问话,刘据一时没能作答。

半晌,才回答刘吉道:“确已拜访过冠军侯。”

大将军卫青后来到底是与主线历史上一样,娶了平阳公主,然后在元封五年薨逝。

霍去病也已是五十知天命之年,在出征西域三次,四夷宾服后,也伤病老退。

如今护着自己的儿子霍嬗和卫青三子,不问朝堂事,过着如昔日留侯张良一般隐退的生活。

刘吉真正像一个五十七岁的老者那般,慈祥而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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