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15)(2/2)

于是二人举止如常；孙皓果然生疑，遂召万彧，斥责，朕与卿曾为知己，宁不同享富贵；卿取代濮兴，可奏请，何必危言耸听！

濮兴、张布既除，孙皓以陆逊族陆凯为左丞相，万彧为右丞相；又拜陆抗为镇军大将军，以弱丁奉之权；数日后，又贬朱太后为景皇后，追谥孙和为文皇帝，尊生母何氏为太后，立妃榺氏为皇后。

孙皓不言，似不知举措；万彧又，濮兴、张布如蛇蝎，若不除之，必为祸害！

何曾苦劝无果，告辞。司炎知王祥傲岸不屈，网织罪名，置王祥于死地。司昭得知，急召司炎，斥，王祥曾为后母卧冰求鲤，世人无不称；又熟知今古，才思如泉，天无不慕其大名。若不能为己所用，应任其去留。嵇康之死，已颇受非议，岂能再添骂名！

孙皓冷笑不已，问张布，濮兴有何谋？

司炎大有所悟，朝司昭一揖，父王教诲，必不敢忘；既王祥之不足虑，大事可图矣。

濮兴忙，陛才华横溢，落笔风雷齐动，天人俱惊；臣俗陋不堪，不敢与陛同赋！

孙皓命廷尉严查张布罪行；张布大为悔恨，不肯招认。孙皓无张布供，令徙张布于广州。万彧劝孙皓追杀张布；孙皓以为然，遣心腹杀张布及家人于途中。

濮兴，不然。我知孙皓多疑，我等若敛而不举，孙皓必疑万彧所说，或能反客为主。

濮兴忙，陛语携天地，句带风云，臣在尘垢，心蒙污秽，实不能续。

孙皓笑说濮兴，朕知丞相才气横溢，风雅过人，能否与朕同赋？

刘禅自来洛，每日以歌舞诗酒为乐，继而竟模仿蜀伎，鼓舞蹈，其轻浮浪，颇为不堪。群臣以为刘禅乐作阶囚，渐渐失望。

司昭，卿竟此言！王祥曾受后母待，然能以德报怨，足见襟之宽阔。若不为我所用，实非王祥之过。王祥之，不服其威，必服其德；孤曾闻威以慑小人，德以服君。此治世之说，卿须谨记。

孙皓虽仍疑丁奉，然不究，命收张布狱。待群臣俱退，万彧说孙皓，张布实不可活，宜杀之，以绝后患。

群臣纷纷称贺，独司空王祥拒不奉迎。司徒何曾与王祥友善，劝王祥不可固执。

孙皓，朕知濮兴、张布与卿联手，卿不肯同谋，断然拒绝；既知，为何不报？

濮兴冷汗淋漓，不敢再辞，忙续，微臣无心。

时值隆冬，大雪连天，建业外积雪盈尺，十数日不化。孙皓旨，邀群臣饮宴赏雪。

何曾，司昭父与曹父何异！善恶之报，自古不；曹氏得之谋，必失之谋。既山岳崩倾，势不可挡，卿何必执拗？

，丁封必围建业，与丁奉、万彧外呼应，我等必遭大祸。

是日，群臣毕至；孙皓藏铁锤于座，频频邀群臣饮酒。酒过数巡，孙皓笑对群臣，今日对此好雪，若无清词酬和，岂不有负天公意！

丁奉，濮兴、张布蛊惑太后，骤兴废立；臣知太后明大义，自能明辨是非，又不愿陛与太后互生嫌隙，故而不奏。

群臣惊恐万状，哑然无声。孙皓命侍从弃濮兴尸首于街市，不准收葬。张布恐遭孙皓击杀，忙跪拜于地，泣，濮兴久藏祸心，大逆不，死有余辜；臣慑于威，不敢举报，罪该万死！

王祥，我等贵为重臣，所奉者天也，非他人。若以重臣之贵而拜藩王，天之威何在，晋王之德何在？此不臣之举，恕不敢为！

孙皓面不悦，冷笑，莫非卿不屑与朕同赋？

孙皓，此句寻常，有何难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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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布，然孙皓已知我等所谋，若不有所举，亦将坐以待毙！

群臣俱知孙皓善辞赋，又颇为自得，以为不输曹建诸贤，于是纷纷请孙皓即席作赋。

孙皓沉，濮兴、张布党羽甚众，恐除之不易。

濮兴再不敢辞，只好奉命。孙皓命侍从备笔墨录之，召濮兴上前。濮兴跪于地，不敢起。孙皓笑，朕首句，卿可续之。

司炎不语；司昭命其退，即领贾充往刘禅府第察其形。

司炎笑，谯周等亦不过笼中鸟，何足为虑。

万彧忙，臣忠心耿耿，从无妄想！濮兴、张布挟幼主以令群臣，野心昭然，天人俱知。陛若疑，可召丁奉问之。

何曾说王祥，今司父权倾朝野，群臣无不拜贺，唯卿矜持不往，岂不虑司昭怀恨？

司昭，东吴尚在，岂能杀降！

司昭，非也，今刘禅居洛，犹如病虎在侧，若病愈，宁不伤人！

十一

孙皓杀心顿起，召群臣饮宴，借机杀濮兴、张布。

司昭冷笑，岂不闻勾践复国之说？

孙皓忽指濮兴，厉声，天之意，意在江山万民，其意切切，则社稷安好；其意绵绵，则人民康乐。汝竟言微臣无心！臣无心，则政纲不举，万事荒废，枉负天之意也！此大逆之言，朕岂能容之！

万彧，若陛有心除，二贼必如瓮中之鳖，举手可得，有何难哉！

于是朗声，天有意。

司炎不解，问司昭，刘禅已为降虏，如笼中鸟，父王何虑？

司昭，刘禅虽为降虏，然谯周、张绍、董厥、邓良等五十余人仍相随左右，虽俱有侯爵之封，然拒往领地，足见刘禅恩德之重，孤岂能不虑！

张布不敢答，叩不止；孙皓断喝，既有偷天换日之心，又无杀屠狗之胆，与妇人稚何异！

濮兴惊恐不已，正分辩，孙皓忽取铁锤，猛击其。濮兴应声而倒，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蜀汉既灭，司昭威权愈重，群臣无不趋附。贾充等纷纷上奏，请加封司昭为晋王。曹奂不敢拒，以司昭为晋王，以司炎为王太，领副相国。

司炎，王祥桀骜不驯，轩昂自大，若姑息迁就，必有他人效仿。宜杀一儆百，以慑群臣之心！

濮兴惶遽不已，不能续；孙皓笑，未必嫌此句庸俗？

司炎顿时惊醒，忙，父王所虑有理，既如此，何不杀之？

丁奉忙，濮兴、张布沆瀣一气，图谋不轨，罪不容赦；臣请收张布狱，严究其恶，彻查余党！

王祥，所谓正邪殊途，清浊有别，恕不能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