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4/5)

也就不再有最后的牵挂。

徐霞客好不容易等来壮游时机，时代却早已充满着危机和阻碍：崇祯元年（1628年），灾荒导致西北民蜂起。崇祯二年（1629年），李自成、张献忠等已经不再是大明的良民。东北后金（清）崛起，西北自中原，继而南直隶、湖广、四川，陷空前的战。大明王朝的万里江山，唯有大西南这一残月显得宁静。

徐霞客是一个悉天的人，不由己，壮游的方向只有南、西行。最终，旅行家徐霞客与朱明王朝永历帝朱由榔一样，都将“句号”画在了云南，谈不上刻意，或许就是历史的必然与偶然。

徐霞客在足山重病不起，丽江土司派人将其送回江，崇祯十三年（1640年）六月，徐霞客生还故乡。崇祯十四年（1641年）正月，五十六岁的徐霞客病逝家中。徐霞客临终前，手两块游程中带回的奇石，平静地说：“古来题名绝域者，汉张骞、唐玄奘、元耶律楚材三人而已。吾以老布衣，孤筇双屦，得与三人为四，死不恨矣！”

自豪还是欣，很难为人知晓。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已经不可能让人比徐霞客走得更远……

崇祯：多疑丧命的亡国之君

河南淇县有一块“扯淡碑”，墓碑书“再不来了”，书“扯淡”二字，墓主曾传为明崇祯皇帝朱由检：李自成攻北京，朱由检逃脱至此，遁空门，等待明朝起死回生。但直到他活到144岁，仍未如愿，最后发“扯淡”的悲鸣。作为亡国之君，朱由检步绝路，其“四大皆空”并非虚乌有……

一、治与

天启七年（1627年）八月，朱由检登上帝位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作为一个亡国之君，一些史料记载他比较傻。其实，朱由检比较聪明，但作为帝王有着明显的“先天不足”：他不是太继位，当皇帝的“岗前培训”一次都没有，完全没有从政经验。朱由检登上帝位，是于偶然：哥哥天启皇帝英年早逝，朱由检“兄终弟及”。

在幸运地登上帝位之前，朱由检完全是不幸的。他的母亲刘氏，只是明光宗朱常洛所薄幸的婢妾，有后才被封为淑女，也就是低等级妾媵。朱常洛喜刘淑女，仅有一阵，在之后朱常洛的一次歇斯底里中，刘淑女便因“家暴”亡。或当场打死，或事后自杀，没有人知，因为这事很，需要度保密——当时的朱常洛尚为太，父亲万历皇帝正在琢磨找个茬，把他这太给废了，所以朱常洛让边的人一起撒谎，只称刘氏因病亡故，最后将她以人的份草草葬于西山。

五岁的朱由检，几乎就成了孤儿。他先由庶母西李抚养，数年后西李生了女儿，朱由检又被送给了另一庶母东李。至于母亲，朱由检本不知是什么样。朱由检成了皇帝之后，画工据女们的记忆，又请外婆过来指导，画了一幅母亲的像。时间太久了，老女们看后有人说不像，也有人说很像，朱由检听后泪如雨，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不幸的童年，也让朱由检的教育大受影响。当皇帝后，朱由检文化平相当有限，官员们引经据典的奏疏，大多似懂非懂。有一次大学士周登给他讲课，朱由检问周登：“近来诸臣奏疏多有‘面’二字，何谓‘面’？”

周老师很为难，但毕竟在官场混了许多年，琢磨过后他给了皇帝很有“面”的回答：这个问题很奥，我也不懂！

——以朱由检的学识与经验，来持大明朝，事实上是非常困难的。大明朝这个家，这时已经十分难当：在东北，十几年都没摆平的后金，闹腾得越来越凶；在西北，民不再只抢，劫官府、杀知县不再是偶然事件。

忧外患，横亘面前。“家有三件事，先从的来”，当家主妇都懂的，朱由检却不明白。继位之后的朱由检，以极大的力，了一桩震惊朝野的大事。而这桩事的起因，却是一个妇人。

这个妇人，就是张嫣。张嫣（1606-1644），字祖娥，小名宝珠，祥符人，天启元年（1621年）二月，四月册封为皇后。张皇后朱由检六岁，这时是个二十三岁的少妇。这位民间的女，并无多少政治智慧，却政治望明显，从朱由检被推上皇帝的宝座，到朱由检最终吊死于煤山，都与她的“政治主张”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