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就是你的qing郎(1/2)
他就是你的情郎。
庭院阒然,寒梅琼雪酥腻。
荀野从睡梦中醒来,心脏的抽动还没停止,他迅速睁开眼眸看向身旁,房内景致一片朦胧,他用力眨了几下眼,把粘黏的睫毛分开,落入瞳孔的景象清晰了一些。
但却没有他要找的那道美丽的身影。
荀野顿时心口一阵紧张:“锦书?”
他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又喊几声,屋子里空空荡荡。
惊恐失措中他跌跌撞撞地滑下床榻,奔出了这间寝房。
“锦书?锦书!”
空寂的庭园内,梅花疏影摇曳,被男子的嗓音震得瓣尖上的细雪如沙般簌簌地坠落。
他越过空庭迈上对面的石廊,推开半掩的门,找到她居住的房间。
屋内的陈设俨然,小火炉上煨着的茶汤,散尽了最后一缕雾气,架在无人问津的房中生生放凉,荀野心跳骤停,巨大的空茫和恐慌笼罩住了他,寸步难再行。
人走,茶凉。
锦书早已不在。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荀野倏地回头,看见老郭那张黧黑大脸的瞬间,他眼底才亮起的点点星光,霎时便又熄灭回去。
老郭跑得气喘吁吁:“将军,你怎么还在这里?”
荀野微愣:“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老郭一把拉住荀野的胳膊:“快啊,杭娘子要跟着茶缸子走了!这会儿人都走老远了!将军你还不去追!”
荀野心口发懵,老郭的话就像一记炸雷敲破了他的鼓膜,荀野一愣神后,被老郭扯出门去,他忽地反应了过来,快步跑到遥岑居外牵了一匹快马,骑上快马寻着漫天碎雪向草场大门追去。
出遥岑居,远远地看到一双风雪中并肩相依的身影,荀野的咽喉顿时如同被一只巨钳扼住般不能呼吸。
风雪飘摇,马蹄打滑,荀野一时不慎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然而已经顾不上后背的震痛,他利落地翻身爬起来,追着白雪皑皑中那双雪肤华发的背影,惊恐地喊她:“锦书!”
杭锦书似有所觉,她转过了身,陆韫则未动,人偶似的停在风雪里。
她看见他,笑靥如花,荀野蓦地呆住,胸肺中有血流如海chao般激荡。
“锦书……”
他伤痕累累、近乎哀求一般地呼着她的名字,祈盼她的垂怜。
不要一次次给了他希望,又让他重新跌回谷底。
杭锦书明净的脸庞上冒着一丝粉光,她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她仍旧慈悲而决绝地发落了他:“你别跟来了。荀野,你已经痊愈了,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不是这样的……”
荀野从来不需要她的亏欠。
他喃喃着,瞳仁间有亮色涌动。
杭锦书充满可怜的目光,犹如在悲悯着一只风雪中折翼的小鸟,看着荀野。
她轻声道:“就算我还有愧,但亏欠代替不了情爱,我还是无法喜欢上你。我喜欢的一直是陆韫。”
漫天风雪如淋似浇,纷纷扬扬落满她的长发。
宛如千万梨花一夜盛开。
周遭起雾了,雾气越来越浓。
杭锦书悠悠喟叹:“荀野,你回去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面了。”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不再施舍他一记眼神,转过身重新握住了陆韫的手,十指紧扣。
他们在风雪中前行,并肩同往长安。
荀野从深深的积雪中拔出双腿,踉跄地向她追去,腥甜的血气鼓入舌尖,充盈口腔,直至鲜血喷涌而出,荀野再也站立不住。
他哀惨地匍匐在雪地里拖行,大片的血迹被抹在身后,与积雪一道化成惨淡的桃红碎末。
“锦书!你不是说,你不走的吗,锦书……”
为什么要一次次骗我。
为什么让我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要失去你了。
一滩刺目的鲜血,被荀野从咽喉中吐出。
他翻过身体,被血流的激荡冲醒,意识混沌间,有个惊喜的声音炸裂在他的耳畔:“醒了醒了!终于成了!这毒祛了!”
荀野的上身被老郭的铁臂抱住,防止他在吐血的时候一不留神掉下床榻,老郭已经激动得两眼冒星星了。
苍天怜见!到底是不忍明主陨落!
北境军又回来了!
荀野还晕晕乎乎的,肺里梗住的血结咳了一半,忽然后背被老郭的铁砂掌用力怼了几下,这几下刺激得他差点整个把肺叶都咳出来。
伴随咳嗽,那梗在胸口的巨石,仿佛失去了压力,周身气血涌动,再无凝滞阻碍,磅礴地贯盈于血脉中,汇集心房,犹如百川入海。
荀野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更甚于从前,这种气流运行周天的感觉澎湃而激昂,有种突破瓶颈之后更上一层窥见绝顶险峰风光的豁然开朗。
但这并没让他高兴,荀野只是伏在床头断断续续地咳,反手将眼睛上的绷带扯掉。
随着绷带坠落,一线明光顿时撞入瞳中。
这是晴天,不是雪天。
这里没有梦里的风雪弥漫,那只是一个梦!
荀野撑着床榻坐起来,拒绝老郭继续拍打自己,但当他环顾房中时,便发现这屋子里只有老郭、严武城,以及正捻针过火的苦慧。
也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倩影。
荀野的心一沉,霎时犹如梦魇重临,久咳的嗓音极其喑哑:“锦书呢?”
老郭不死心地又拍了荀野几下,才咧嘴道:“杭娘子昨晚可是陪了你一夜呢,将军你吐了人家一身血,可吓人,今早上她才撑不住,差点儿晕倒,苦慧给她施了针,让娘子去睡了。”
话交代完,老郭看着荀野低落下来的薄薄的眼皮,忽然意识到不对,把将军的肩膀一推,疑惑地看着他:“不对啊,将军你什么时候知道小个子就是杭娘子的?”
荀野听说她晕倒了,双腿已经搬下了床,根本不想回答老郭的问题。
老郭等荀野已经往外走了,才如醍醐灌顶,指着荀野背影对老严道:“你这破嘴没个把门儿的吗!”
严武城:“……”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郭岳山这狗是怎么能统领一支先锋营的。
荀野连鞋履都忘了穿,一双赤脚穿过冰凉的庭院青砖,不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涌,心怀忐忑地推开了杭锦书的房门。
“锦书你
在——”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凉意,让荀野的笑意顿在了嘴角。
屋内的陈设俨然,小火炉上煨着的茶汤,散尽了最后一缕雾气,架在无人问津的房中生生放凉。
现实与噩梦交叠在一起,人走,茶凉。
再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吓了,荀野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炼狱里,周遭是业火熊熊,他嘶哑的嗓音从腥甜的咽喉里滚出来,发出一个破碎的声音,“不在。”
骗子。
她说过不会走,果然只是为了骗他活下来的手段。
是骗局啊。
她还是走了。
荀野刚刚恢复的身体忽地摇摇欲坠,幸好老郭等人都从后边跟来。
在荀野闭眼时,严武城眼疾手快旁观者清,忽地瞥见房中梳妆台上放了一封信。
严武城呆滞的目光忽地亮起明光,“将军,那儿有一封信!”
荀野霍地睁开长眸,目光顺着严武城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靠窗的妆镜前,一封信正安静地躺在妆奁旁侧,他快步跨过脚边的矮凳,长臂将镜台上的信笺一捞,抄在手中,撕开信封,取出里边的信纸,一展,一目十行地看。
老郭和严武城的位置,看不到信上的内容半点。
但他们能看见荀野的表情,将军脸上的怅惘和失魂落魄散了,取而代之的是Yin沉的戾色。
通常荀野露出这样的神态,便是大敌当前,对上硬茬了,老郭觳觫地舔了一下嘴唇,“信上写的什么?”
荀野长目凛然,寒声吐出几个字:“伍云隗。”
老郭一愣,荀野已经将信纸“啪”一声打在他胸口,老郭一听到“伍云隗”三个字便心惊rou跳,忙不迭将信纸接过,再扫几眼,他也呆住了。
“伍云隗绑走了夫人,还约将军在黑水崖决斗?”
荀野眉心的褶痕深了几许。
严武城也惊诧不已:“昨晚我们一直在遥岑居寸步不离,遥岑居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布防,伍云隗什么时候来的?”
老郭的嘴唇失神地哆嗦:“他把杭娘子掳走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干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伍云隗的本事……他还是个人?”
严武城拍了拍老郭的肩膀,提醒他:“毕竟是天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