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坦白(2/3)

戚涧站在石桌边看他吃，没有问秦朔为什么会来，没有问那个吻有多。他只是看着白玥坐在面前，一一吃他带回来的烧。

白玥心里翻涌着一阵说不的复杂。这个人连他在丹房多待了一个时辰都能察觉。

“玥玥，不要多想，先养好。”

白玥只是怕他伤心才不忍心说。他把石桌上的烧往白玥那边推了推。

像是想说“对不起”，又像是想说“我没事”，那个字的形状只停在边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轻轻地呼散。

戚涧推门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和一包用油纸裹的烧。他今天难得清闲，在灶房蹲了一上午把破风刀法第五式的心得重新誊抄了一遍，午山买了这些打算晚上三个人一起吃。

他没有问宁如，而是看向白玥：“怎么了。”说完走到石榻边蹲来，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白玥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白玥轻轻摇了摇。

戚涧攥的拳慢慢松开了，垂在侧的手指还微微发着抖。他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泪黏住的碎发拨开，茧刮过白玥的肤，力却放得很轻。

白玥后知后觉地发现宁如今天提早回来，砂锅里的药材是刚放的。他在石灶边站了片刻才开问：“你今天没去泽镇。”

白玥看着戚涧攥得死的拳和那双压着暴怒却是不发作的睛，觉得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白玥看着他，伸手撕了一小片放嘴里嚼了嚼咽去，又撕了一片。

“不疼了，就是有虚。”

白玥把脸转向他，眶红了一圈，他把额抵在宁如锁骨上，脸埋在宁如肩里，将那段关于秦朔的坦白和自己变化的惶恐一同放在了这个人的怀抱里。

白玥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兄”。这声师兄叫得很轻，尾音拖得比平时了那么一，像小时候在青山梅树第一次叫这个人时那样，带着一不好意思的依赖。

宁如沉默了片刻，把他的手指拢了一。他看着白玥的脸，这个人在这几个月里经历了被秦朔施暴和调教、熬过了取环的折磨，他的被反复侵犯，他的意志被反复碾磨，他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变了。

宁如伸手在裂上轻轻蹭了一。白玥说昨晚秦朔用手指堵住他铃不让他，伤，说秦朔亲他时他没有推开。秦朔在白玥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现在那扇门后，了一分本该由他来的事。

上次月圆他回来衣带系错了一格，戚涧在后山待了整整半天，回来的时候虎上又多了一新。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不在，戚涧也不在，是他帮了白玥。

戚涧轻轻把酒壶和烧放在石桌上。

过了很久，白玥把脸从宁如肩窝里抬起来，睫上还挂着没的泪，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过了很久，他才开：“你现在还疼不疼。”

石灶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药粥的白汽。

“玥玥。”宁如叫他的名字，声音不，“你已经得很好了。不昨晚发生了什么，不你在那个吻里有没有回应他，你都得很好了。”

白玥垂睫，他不是有意要瞒戚涧，他只是太了解这个人了，戚涧每次知他受了伤害，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自己的错误放得比天还大。

“昨晚的事，如果我在，我不会让他碰你。

他只是蹲在那里，抿成一条线，肩绷得很。垂在侧的那只手慢慢攥成拳，指关节压得发白，手背上的青一暴起来，但没有砸任何东西。

宁如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戚涧愣了一瞬。这一次他还没开，白玥就把所有事摊在他面前，南曦的、秦朔的吻、那个没有推开的瞬间。以前他以为坦白是被迫伤，但白玥用一次一次的坦白和原谅教会他有些话说来是因为信任。

秦朔是给白玥咒印的人，是把白玥在暗室榻上掰开双满的人。也是他不在场的时候，帮白玥推了两个时辰的，堵了铃，亲了他的人。

戚涧忽然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宁如把拳松开，手掌放在石桌上。石面冰凉，他的掌心是的。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

两人显然是抱着坐了很久，宁如的外袍肩了一片，白玥的睫还没全，脸上也苍白得没什么血。

室光落在白玥脸上，将他上那被反复咬破的旧痂照得清晰。那痂已经裂了两次了，新生的在裂泛着粉。

然后他开了说了。

“的事，你不告诉我。”他顿了顿，“你怕我知了去找南曦算账。还是怕我听了这些心里难受。”

他以为戚涧会忍不住冲山去找南曦。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这个人受不得激，一激就拍桌。但今天戚涧只是蹲在他面前，问他现在疼不疼。

戚涧听着，脸上没有现白玥预想中的暴怒，没有起来骂南曦，没有质问秦朔为什么会来。

这些变化在被秦朔亲吻的那一刻终于被他自己意识到，但他说的任然只是“累得不想推开他了”。

他从宁如怀里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

“然后我就回来了。”

“吃两。脸这么白，光喝粥怎么行。”

白玥看着戚涧，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用轻飘飘的话去搪，不想再把伤藏起来等化脓。

宁如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他什么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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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轻描淡写：“今早门时发现被褥少了一，你的中衣换得比平时勤，晒在后山的褥也少了一床。”

宁如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

推开门时脸上的笑意还在，嘴角翘着，正准备张喊白玥来撕。然后就看见了石榻那边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睛红着，脸上还有没的泪痕。

“你每次这样我都会难受。我怕你又把这件事怪到自己上。这是南曦的，不是你的错。”

宁如的手从背后穿过在他肩胛上，另一只手环在他腰后，把他整个人拢怀里，让他的哭声闷在自己的膛上，让他的颤抖被自己的手臂箍住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