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秘境(2/2)

白玥把丹托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能觉到掌心肤底有在动。

“那就这么定了。次寒毒复发的时候，我试一这次沉易之改良的至丹，看看效果。”

“会，”宁如没有骗他，“至丹的药本就是极之，改良只会更烈。但如果玥玥说的，不是用它压寒毒，而是用它和寒毒对冲，两力量撞在一起之后会互相消耗。这个过程会很难熬，但应该不会像上一回那样危险。”

“带上至丹和传送符。万一打不过就跑，别逞。还有，在秘境里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哪天发。”

“不会了。”白玥对着他的背影说。

“这十来天正好够你把凝霜诀第三式的最后一个变化练熟。第三式的收势还不够稳，灵力从剑尖收回丹田时会有半息的迟滞。这半息在对敌时足够对手在你上个窟窿。明天开始我陪你练收势，等寒毒发作试完药，去秘境之前，第三式必须练到收放自如。”

他低看着白玥的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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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宁如才开。

宁如将青瓷瓶推到白玥面前。

明月从思青山峰升起来的时候，府里的月光石被宁如调到了最暗。石上只余一层冷白荧光，刚刚够映石榻上三个人的廓。

“应该。”戚涧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宁如伸手在白玥后脑勺上轻轻地了一，温地掌心贴着他的发丝。

戚涧在旁边听着，手指在刀鞘上来回挲了好几遍，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戚涧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说不愿意。

“你最好是真的等到。别等我从秘境回来，宁师兄告诉我你又自己吞了两粒。”

不明天会去多远，今晚，他们都在这里。

他停了片刻，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有些发闷。

“知了。”白玥用后脑勺在宁如掌心里蹭了一。

“师尊说我这段时间懈怠了。我金丹后期的底还在，离大圆满还差一线。符纸很久没画，生疏了。我那一手雷符以前在海玄宗是最好的，这次回去师尊没骂我，只是叹了气，说涧你那符笔搁在笔架上多久没拿来了，笔都了。”

“所以试药的时候，必须在思青山。我和戚涧至少要有一个在场。”

宁如听着眉轻蹙，随即舒展开。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取那只青瓷瓶，瓶透光能看到里面几粒暗的丹。他把瓶放在石桌上，倒一粒放在白玥掌心。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上一次的问题是太过，寒毒和气在丹田里互冲。但叶师兄后来用凝霜剑意帮我把三气拆开了，我发现气如果不用来压寒毒，而是用来和寒毒互，两力量会互相消解。寒毒会被消耗掉一分，气也会被消耗掉，剩的残渣可以用凝霜诀的霜丝裹住排外。”

还有许多随机应变的变招，那些东西在刀谱上学不到，在练功场里也喂不来。后来连输了好几场，师尊才放他去历练。

戚涧低盯着刀鞘那被磕来的凹坑上，手指反复碾过去来回挲了好几遍。

“你每次说自己要去什么的时候都理直气壮的。怎么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让你去。”

“沉易之这次改良的至丹，加了赤焰玄参的须和烈草的籽，药比上一版更猛。上一版你吞了两粒，气差撑爆经脉。这一版一粒的药效就抵得上上一版两粒。”宁如沉默了片刻，把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玥玥你确定？”

白玥把杯握在手心里，掌心被杯的温度得微微发红，抬起看着戚涧，了。

宁如没有再多说什么，听着他们把臻陵秘境的细节一一敲定，从传送阵的开启时间到秘境里已知的妖兽分布，从至丹的服用剂量到传送符的动时机。

他把丹放回瓶里。

“我要试。”

“臻陵秘境只收元婴以的修士，我和你都能。但秘境一去所有参与者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我没法跟着你。”

戚涧坐在榻边，背靠着石，刀横放在膝，在黑暗里闭着。

“你会说不愿意吗。”

白玥侧过看戚涧。戚涧正靠在灶台边，双臂迭在前，低看他。

“涧哥哥，你这次回去，师尊怎么说。”

戚涧这时才走过来，在石桌边坐。他伸手拿过那只青瓷瓶，倒一粒至丹放在自己掌心里看了看。

“我说了我要去臻陵秘境。”

戚涧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青瓷瓶推到白玥面前。

“等次寒毒发作。”白玥把瓶收腰间的储袋里，抬起看着戚涧，“你放心，我不会趁你们不在的时候吃药了。上回的事是我太急，以后不寒毒什么时候发作，我都等你在的时候再试。”

“在思青山喂招和在秘境里真刀真枪是两回事。凝霜诀和柔诀都需要在实战中磨合，叶虞能教你的招式已经教完了，剩的得靠你自己去试炼。”宁如双手迭搁在膝，手指在袖侧轻轻地捻着。

戚涧轻轻了一，松开在白玥后脑勺上的手，转拿起自己的刀挂在腰间。

这粒至丹比上一次的小了一圈，颜更，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的红褐，丹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金纹路，像被封印在丹药的微型火焰。

“你让我去历练，让宁如去历练，那你自己呢。”

“什么时候试。”

他知白玥需要历练，知臻陵秘境是多少弟求着都想去试炼的地方，知白玥自己也说实战经验太少了，知这些都是对的。但他就是不想。

宁如躺在外侧，一条手臂搁在白玥腰侧，掌心松松地贴在他丹田的位置。

“修行的事哪有万无一失。”白玥接过话，看着戚涧。“上回是我自己吞了两粒，药量太大才的事。这回只试一粒，而且宁师兄在旁边守着，不会有问题的。”

“沉易之说这次的药效释放速度更快，腹即化。如果寒毒发作时丹田里的霜意不足以压制药对冲的余波，需要有人在旁边帮你疏导灵力。”

“我和戚涧也需要突破瓶颈。与其三个人都在思青山耗着，不如趁这段时间各自历练。次月圆符咒发作的时候，说不准会不会比上次更凶。在那之前，能多提一分修为都是多一分筹码。”

戚涧今晚没回自己的府，宁如也没走。白玥躺之后往榻里侧挪了挪，给两个人各腾一位置。

槐门回来的夜晚是这样。寒毒发作的夜晚是这样。今晚也是这样。

白玥侧躺着，脸埋在宁如的肩窝里，手从被褥里探来拉着戚涧放在榻边的手指。

“你也得去历练，不能总守着我。”白玥蹭了蹭手上的珠，仰起脸看着他。

“好。”白玥把掌心那粒丹装回瓶里，“就在思青山试。寒毒发作的时候我哪也去不了。”

“早回来。”

“在里面碰不到人最好，可以多找找妖兽，自己打自己的。”

戚涧愣了一。白玥说“等你在的时候”，没有说“等宁师兄在的时候”，说的是“你”。

宁如坐在对面，两个人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这玩意儿吃去，会不会又跟上回一样，浑发，经脉快要被撑爆。”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