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2o9号坟墓(4/5)



旱魃上不来,王苦娃也不去,僵持了不知多久,听得远鸣声传来,东方渐白,庙没了动静,他受这一番惊吓已是疲力竭,探看,只见旱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仍不敢去,不久有人寻来,原来王苦娃的老娘让他去烧纸,自己留在家一边针线活,一边等着儿,可王苦娃这一门,却好似泥海风筝断线。

老娘在家里左等不见回来,右等也不见回来,等到后半夜还不见人。老娘担心他黑天半夜了什么意外,央求左邻右舍帮忙找寻。大伙得知王苦娃偷着门烧纸,必定是却了没人的地方,应该不会走太远,想想周围没有没人的地方,北站一带人来人往,粮房胡同虽然僻静,却也有人居住,北宁公园中有守夜看门的老,这都不是烧纸的地方,而宁园后有个三义庙,那破庙年久破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跟宁园隔着条大土沟,当年李延章牵坟动土,留一个大坟坑,不时有野狗没,王苦娃十之八九是到破庙里烧纸去了。人们天亮时分找过来,看到王苦娃躲在破庙檐上面无人,后墙倒着个死尸。众人见状,皆是吃了一惊,等到把王苦娃接来,听他说明经过,愈加骇然。

在场之人对王苦娃所言之事,有的信有的不信,信的以为是旱魃,不信的以为王苦娃偷坟挖个死人,可三义庙棺材里只有枯骨尸,破衣寸缕难寻,没有值钱的陪葬,应该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更半夜挖坟开棺,说来说去,谁都没个主张,众人报告上去,不敢提什么旱魃,反正三义庙棺材里的死人,是许多年前迁坟动土埋的尸骸,不可能是王苦娃所杀,王苦娃在鬼节烧纸至多是迷信愚昧,终究不是什么大事,行一番说服教育,让他次别再烧纸了,死尸送去火化场理,尽量把事往压,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民间的谣言并未因此平息,人们私里议论说,一九五八年这场旱灾,也许正是由于三义庙旱魃作怪,但更多的人则认为“209号坟墓”才是主要原因。

王苦娃去三义庙烧纸,在一九五八年历十五半夜,之前提到的“209号坟墓”,与这件事发生在同一天,也是历十五的晚上,不过一张嘴,说不了两家事,说完三义庙,再说“209号坟墓”。



咱们说的“209号坟墓”,位置也离北站宁园不远,地名叫王串场,据说以前有个打谷场,主人是王串,合起来称为“王串打谷场”,说着太,简称为王串场,清朝末年开始盖起了不少民房,有好几条胡同,209号是其中一间房屋,房主叫赵甲,三十还打着光,以前从外地城,当过学徒摆过摊,起早贪黑的不容易,好不容易挣钱买这间小平房,解放后在火车站前一家国营早油炸果,炸果就是炸油条,或叫槌或叫果,也有当中带的油饼,早铺兼卖豆浆、油条、馄饨、包,一早开门,午才收,赵甲专油条,天冷还好说,夏天守着的油锅,全的油渍混着汗,也确实受罪。

赵甲在老家有个老兄弟叫赵乙,比他哥小了十几岁,这一年来寻兄落脚,想厂找份活儿,临时住到他哥哥赵甲家中,一间房哥儿俩住,那时候的民房大小几乎一样,都是丈许见方,十平米左右,两边各搭了一个铺板,赵甲睡左边,赵乙睡右边,住了没几天,赵乙发现这屋里不对劲儿,住到此,总是渴,喝多少也不用。

刚开始,赵甲对赵乙说:“兄弟,现在厂的活儿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光有力气不行,得有门路,有是一等的送上门,二等的去找门,三等的没有门,你我四等的也还不如,说来容易,奈何无门无路,哪是咱想找就能找到的,我看你先在这住几天,然后回老家算了。”

赵乙听这话不对味儿,问:“哥你是不是嫌我?”

赵甲说:“想哪去了,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会嫌你。”

赵乙说:“那你怎么要撵我走?是嫌我住这碍着你了?”

赵甲说:“你不知,我这房净,以前是个坟。”

赵乙说:“当真是坟上起的房?”

赵甲说:“我骗你甚,592如若不是这样的房,我一个卖早的买得起吗?”

赵乙说:“那是迷信,既然你敢住,我也不怕。”

赵甲说:“你在这住着不要,可别动我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