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的生活(2/2)

孟津手一顿,浇多了,顺着盆边缘淌来,洇了一小片窗台。她放壶,声音轻了些:“妈妈,爷爷已经走了十年了。我想……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着我。我很菲利克斯,你见到他就会明白的。”

厨房里传来菲利克斯翻炒的动静,他大概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门半个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举着锅铲冲她眨眨。孟津没忍住笑,对着手机说完“就定这个月”,无声冲他抛了个飞吻。菲利克斯接得很合,夸张地用手在心,笑得虎牙,才缩回厨房继续忙。

“你约个时间,我们两家人见一面吧。”

低低地“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晚饭了几中餐,餐厅送上门时,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找了电影。孟津裹着毯,靠在菲利克斯肩,筷夹着一块糖醋排骨慢慢啃。

孟津枕着他的膛,心,稳而有力。她闭上睛,呼渐渐和那节奏重迭在一起,慢慢合上了

菲利克斯愣了一巾还搭在肩上,手臂已经收拢将她圈住。“没事,我知你在忙。”他低蹭了蹭她的发。输掉决赛的遗憾其实还在,从赛场回酒店那晚他盯着天板很久没睡着,但此刻她温贴着,那些闷堵像被什么慢慢开了。

孟津是被饿醒的。这一觉睡得昏沉,睁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来,午六旁被窝空了,她伸了个懒腰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绒被脚趾压浅浅的印

“好,妈妈。”孟津顿了顿,拇指挲着手机边缘。“……谢谢你。”

菲尔普斯举着酒杯看了几秒,默默转开了视线。算了,大概每个人的“好”得不一样。他望着办公室窗外压低的云层,漫无边际地想,至少以后会有小侄儿可以逗,有孟津在,孩应该不会像菲利克斯小时候那么闷。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赤着脚就跑了楼,台阶咚咚响。刚到客厅,菲利克斯正好从泳池里来,拎着上的,她一他怀里,膛撞了满怀。

崔静在电话那沉默了好几秒。她又确认了一遍:“所以你们是准备订婚?”

挂了电话,孟津呼了气,径直走厨房,从背后环住菲利克斯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他正跟着手机教程锅包,油锅滋啦响着,片在油里卷起金黄的边。她没松手,就那么贴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亲的,我尽快把时间定来,休赛期间我们就订婚。”

那两个字说得轻,但崔静在电话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傻孩。”

泳池忽地一声响,她目光循声望去,菲利克斯正浮在面上仰看她,额滴着,嘴角弯着。隔着落地窗,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一瞬,像无意中撞对方片刻的独里。

她抬看着菲利克斯,他正抿着嘴笑,努力压着嘴角却压不住底的光。孟津弯了弯睛,没再说什么,把一块他碗里。

「我们儿要结婚了!」

崔静在那边眉心,像在消化什么久远的失落。“我忙完这阵就过去,你定好时间告诉我。”

这话说得随意,像是想了很久才挑了这个最平常的时机说来。菲利克斯正低给她布菜,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后猛地抬起睛亮了:“好!”

大洋彼岸的西亚收到菲利克斯消息时正坐在台看书,手机震了一,她低扫了一,立刻从椅上弹起来,大叫一声,惊得院里的鸟都扑棱棱飞起来。她激动地给丈夫和埃文发消息,指尖噼里啪啦敲得飞快。

她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起婚期,恨不得上飞过去和亲家见面。看着孩大、独立,再走向属于自己的家,那像涨一样慢慢漫上来。菲利克斯小时候冷淡,话少得让西亚担心过很久,他以后要怎样和人相?后来孟津现,一把他磨了,现在会主动发消息、会打电话说想家、会笑着在视频里给她看孟津的饭。西亚每次挂掉电话都要和埃文慨:“那个女孩把他变了一个人。”

菲利克斯满意地笑了,转回去,继续对着手机视频里那个东北音重的大厨认真琢磨一步。孟津靠在门框上,咬着筷看他忙活,厨房里油烟气腾腾地往上冒,把窗玻璃糊了一层薄薄的雾。

“对不起,没看成你的比赛。”她把脸埋在他蹭了蹭,瓮声瓮气的。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整片山景铺落地窗。黄昏的光不刺,但猛地亮底,她还是意识眯了眯,站在玻璃前怔怔地看着远。山峦层层迭迭,落日熔金,把天边染成由橘到淡粉的渐变。她在这样宽阔的安静里站了片刻,方才的惺忪慢慢散了。

崔静忽然轻轻叹了气:“你已经二十八岁了,我总还觉得你是那个中生,背着书包从楼里跑来。”

“嗯。”孟津把手机夹在肩窝里,正弯腰给窗台上的绿植浇。“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等你有空过来,两家人见个面。”

“好!”菲利克斯也没回,声音却比锅里爆开的油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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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起一块刚锅的锅包,鼓着腮帮,小心地递到她嘴边。孟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酥脆的外壳裂开,酸甜的酱尖绽开。她着那块糊地:“好吃。”

孟津把排骨骨吐在碟里,拿纸巾手。她的住院医师生涯快到了,十月的考试只要通过,明年就能开启独立行医的职业生涯。所以,见面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菲尔普斯对弟弟要结婚的事没什么绪。他依旧是那个黄金单汉,游走于各约会却从不落地,实在不理解结婚究竟有什么好。直到有次家聚会,孟津在厨房和西亚聊天,他看到菲利克斯坐在沙发上,孟津只是从厨房探了,菲利克斯就立刻偏过去,神追着那动静跑,嘴角翘得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