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独chu(2/2)

夜批阅的劳累,渐渐变得轻盈,大脑则安逸地慢慢恍了神。

故而康熙帝这会,恍惚以为自己在哪个嫔妃的温柔乡里,难得有兴致地夜半话谈起来。

先声夺人,主动提到外面罚跪。

婢有罪,婢这就到外面跪着去。”

鉴于这几日,云卿在前后殿都伺候得不错,康熙帝开恩地没多难为人。

康熙帝此时就躺在罗汉床上,一龙傲九霄的宝蓝常服穿在他上,不显老气,平添几分成熟沉重

两人这样位置,从康熙帝的角度,刚好能看清云卿五官。

几日相来,他还这丫的。这到底错何事,竟惹得万岁爷起了杀机?

仔细一瞧,发觉她五官甚是致。

倘若她是后的妃嫔,能得到康熙帝这般对待,自然求之不得。

可她定是不能的,且得有多远躲多远,万不能从心里与康熙帝拉近半关系。

唯一的消息,都是来自胤礽,但那些言论大多私密,说来很容易馅。

云卿也被康熙帝的阵仗吓一,刚才差一,她就将万劫不复。

他伸去的手,改为的眉心,神来。

梁九功皱眉。

果然,君王警惕多疑是亘古不变的。

云卿会意,忙轻手轻脚地转到枕那侧,为其徐徐

“……嗻。”

云卿支支吾吾回话:“百姓们,都说万岁爷天人之姿,天选之,天生……”

康熙帝靠坐在罗汉床上,手上那本书翻着,双脚朝外。

回想起来,原本佛堂偶遇,他还瞧着塔塔拉氏是个有意思的,哪知心极其歹毒。

“你当朕是在同你打商量?”

……

致五官如刀削,闭着的丹凤鬓髯,与二十的胤礽有着六分神似,也是个十足的。难怪能迷倒后一众女人。

上的一双小手柔若无骨,起来并无多大重量,但手指法力经验老,稳稳位上,很是纾解疲惫。

“你这手艺不错,同谁学的?”

“是啊,儿孙大,辈便老了。”

康熙帝向来勤政民,能听到些百姓言论,颇有兴趣。

“倒是朕误会你了?”康熙帝讥讽勾:“你且说说,是如何为朕与太着想?若有一句虚言,朕立摘了你脑袋。”

除了那张脸。

书卷被不满地摔在四方小木几上,震得人心弦一

婢见过万岁爷。”云卿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走到罗汉床前。

然而云卿那番话只是敷衍,如今叫她真要认真转述,可就有些难办了。她前世已二十年,早忘记百姓们是如何评价康熙帝。

发觉这女嗓音婉转动听、气息清秀、仪态端庄有度、心地孝顺良善,样样都符合妃的标准。

云卿就跪在脚踏上,着上半,一地为其脚心的位。

“待太病愈,你就继续留在乾清当差吧。若是伺候得好,朕再赏你找胡院判诊治。”

小手的主人上散发着浅淡好闻的香气,转在空气中,似雨后竹林般沁人心脾,同样也有解乏的功效。

“……同家中老嬷嬷。”

不作过多回想,康熙帝视线越过书沿,落在云卿的脸庞上。

康熙帝闭着觉与嗅觉无形之中被放大。

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已经阻了卫氏满门的荣耀,如今决不能再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说起来,这双睛倒是和塔塔拉氏有几分肖似,难怪会被记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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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帝的语气似有伤:“朕幼时曾以为,皇玛嬷会一直在前面为朕遮风挡雨。不知不觉间,皇玛嬷的鬓角已新添白发。”

朝晖堂瞬间风云变幻,守在外面打盹的梁九功,猛地一激灵。

形,只要能远离他,打她几板也能接受。

这是怎么了?

云卿先是怔了,本以为闭着的康熙帝已睡熟,不成想会突然问话,赶忙伺候地愈发用心。

云卿又是一怔,连手上动作都是一顿,全然没料到康熙帝会同她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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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回先前的白面,的确担得起“倾国倾城”的誉。

云卿亦是吓得不轻,呼一滞,心说果然伴君如伴虎,“万岁爷金玉言,自然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但婢也是为万岁爷和太殿着想。”

康熙被她逗得啼笑皆非,忽然起了兴致,伸手就想将蠢笨的小人拉怀中,惩罚一番。

条书案,南边靠窗是沾满整面墙的硕大罗汉床。罗汉床上铺有明黄,靠垫枕,以及摆放着茶的四方小木几。

云卿只中规中矩答:“万岁爷孝顺举国闻名,是天儿孙表率,实乃万民之福。”

刚才分明还聊起家常,快得很,他才放心打个盹。怎么转就变天了?

康熙帝仍闭着问话,还抬手指了指

谁知她才走开两步,又被叫住:“无碍,且再给朕脚,将功补过。”

结果一睁,对上那张黑漆漆的脸……惊得睡意全无。

但事怪就怪在,他竟会将她错认成妃。

此事他也有所耳闻,原是副好的相貌,被塔塔拉氏嫉妒陷害,才沦落至此。

“呵,你在这给朕背成语呐?”

康熙帝思量起刚才,追寻缘由。

云卿本能拒绝,略向后挪两步,磕谢恩婉拒:“婢谢万岁爷恩典。只是婢为人蠢笨,还是浣衣局的活更合适些……”

“寻常女儿家都是学女红,你怎得会学推拿?”

御前向来都是太监侍奉,乾清女都是备给年幼太的。

云卿被迫应“是”,心里寻思着他倒也不必非得这么好脾气。

常理说,康熙帝日理万机,是没什么心思去专门打量一个女的五官,尤其还是容貌这样式的……

记忆却慢慢飘回前世:“幼时是祖母亲自教导婢学女红,大后婢就学些推拿之术,回报幼时的教导之恩。”

这是他的心里话?

毒药虽毁了面泽,但原有的眉尚在。柳叶眉清韵,俏鼻樱小巧。尤其那双圆溜溜的,显得有些稚气,多了一抹俏

“哐当!”

如今遍寻后,还真找不到一个女的五官能与之媲。就连新晋的乌雅氏,都比照之略逊一筹。

“民间都是如何说朕的?”

康熙帝从小修习步库,前世时即便登基多年,仍能够和儿手过招,她本不是对手。

康熙帝仍是没睁,“开始吧。”

还从未有人敢两度抗旨,康熙帝威严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云卿心里虽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但真的伺候起康熙帝来,也得屏息凝神,集中全注意力。

云卿借机瞥了,不似中年后的康熙爷神凌厉威严,年少的康熙帝朝气不凡。

……

侍候的人都被梁九功遣去了,朝晖堂此刻静悄悄的。

刚刚又那么一瞬间,她想过弑君报仇,还好没动手,现在想想都后怕。

他悄悄从门来,只见康熙帝丹凤微眯,一瞬不瞬盯着地上的人,俨然已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