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jing悍武宁自伤离别 刁蛮锦画jiao责三郎(3/5)

又报了人丁数目,逐项对妥当后,赵奎送走文官,回屋一瞧,便见小们挤作一团,围着郑教叫他分银

麒麟堂辖两千多在役雄,一时哪里算得清?只着他队分算,先算各队该得多少银便可。

吵吵嚷嚷一会儿,十来个队伍的得银总数得来了,又嫌别人太多,自家太少,或嫌算得不公正,打回来的野兽少算了一二斤的、为甚肝脏便要减半的,或嫌自家队派得活计少,堂里调度的不好,并不是自家懒惰的,也有哭诉队里男人风、家小众多,只着一儿活不去,求郑教可怜一二的,一时间吵闹不休。

倒不是单为几两银钱计较。这些人辛苦一年得了银钱,心里一兴劲儿,愿意闹腾,郑教是个好的,依着众人的意思,将几十两银抹来添去,三郎不耐烦与他们吵嘴,倒是周贝扯着他一直吼,定要郑教与三郎多算些。

忽听的一声大喝,众人一时不敢闹了。赵奎拿起墨淋漓的纸张,见各队数目均差不离,冷冷:“便这罢!若觉得银少的,明年便好好!年底叫那帮文官多发些与我们,抢兄弟的算甚本事?!”

又叫诸人去外等着,待里查完今年账目,就一个一个来听训,顺带领明年活计。周贝与三郎立在一,轻声抱怨:“早说你这队名起的不好了。兔队、兔队,哪个听了这名字会给你多发银钱?一听便是一群病歪歪的。”

因着上大年,堂里又忙,来堂里演武的稚儿早放了假,各队队员陆陆续续的来堂里报,一个个聚集在自家领队旁边,又有些面生的青少年,远远的挤在广场另一,大约是些明岁队的,提前过来认认领队。

三郎与周贝正歪在一说话,一个个挑、肤的雄走了过来,隔着三步远,低声叫到:“领队。”他眉目有些犷之气,称得上英武,却不怎么俊。

三郎见是自家队员,扯开周贝,走过去:“武宁?怎的睛红红的?”

武宁嘶哑:“今早接到官信,叫我明岁迁去永昌府。三哥,我来是与你打声招呼,省的你措手不及。”

辞别家乡总是让人伤的。武家在泉已住满了三代,算着是该迁丁了。

三郎拍拍武宁的后背:“莫伤。永昌挨着眉山,地方富庶,不是个差去。你往日里不与双儿耍,想是早知有这一天了,这回迁了也可讨个老婆,正经安顿来。”

武宁猛的盯住了三郎:“不是因为这个”声音渐渐低了。

三郎自先避开了神,又:“霍乌去岁从眉安郡迁来,你可问问他路上风景,提前好准备。若银钱不够,找我来拿。其他有我能帮忙的,你尽托付。”

武宁低声:“宁别无所求,只求三哥莫忘了我。”递过来一个木雕的狼,这拇指大的狼栩栩如生,各均打磨的十分光,可知用心。武宁依依不舍:“这是我闲时的,领队拿着玩罢。我自去了。”

三郎接过狼,目送武宁离开。又端详那狼,底刻了个武字,有些怅然的收在怀里。这些年他陆陆续续也送了不少认识的人走,有的是接到官信的雄,有的是跟着亲人迁走的双儿,一旦离别了,便再也不得相见。除非亲自走一回,否则哪知他日后过的如何?

不是没有怨罪这迁丁制度的,可三郎心里清楚,世上双儿多、男人少,以这泉城为例,一万多双儿,只合两三千男人。若不行这迁丁制度,不几代,一城人便俱是血缘兄弟了,还怎么繁衍?

便以白家为例,家里兄弟众多,每每自家婚,亲兄弟共事一夫的比比皆是,好是牢牢团在了一,再没有比他家人多的,可繁衍艰难,自上一代起便息不丰,只是人多架大,一时不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