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探天机此qing谁与诉(3/3)

同为五不全所苦。在我日日为幽苦所困,对着一草一木皆满心怨恨之时,他却是一副七鲁钝、不识疾苦之貌。那时我就想,他怎么这么讨厌。”

师泠风听了这话,不禁微微皱眉。须知,修法之人,若择玄,须依次打通明、沉蚨、经纶、敕恕、俱定诸,五通玄,方可成。五中倘有一受损至不全,便不能择正,只能改由旁门修习,是为半玄。师泠风自己修的是丹,岳辰又从未向他提及过往事,因此并不知个中艰辛。

秋墨旸沉默片刻,眉梢一挑,换了轻浮:“话说回来,师兄你既已和东方无极成了好事,不如就从了他一对鱼夫妻,也免得岳辰总为你心焦苦。”

对手越是刻意羞辱,师泠风越是直脊背,他横肘捺膝,纹风不动,形如一柄孤剑,虽摧而不折。秋墨旸见他这般顽石模样,便俯来,有意去摸他的脸。

“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男人的么?”

狎语之又隐有另一个声音:

‘师父领我门时,只对外说我是孤儿,家族因天灾而灭,你可知是怎样的天灾?’

凡音耳,密音传神,师泠风心神一凛,未拂开摸上脸颊的手,随即,秋墨旸的脸在他前放大,只见那削瘦左颊上疤痕盘踞,暗如焦土,即使以发遮掩,仍旧目惊心。

‘古有演天一族,能据微征象推演天机,我便是此族后裔。’

秋墨旸中继续羞辱,言辞卑猥不堪,然而从灵台传来的冥冥之音,却将前尘往事娓娓来。

‘演天之能不可细述、不可教习,乃是血脉相传、与生俱来。须知世事皆承因果所系,每一环扣上一环,然而诸事起因散布在微细兆象中,漫如尘沙,难以捉摸。若能沙中淘砾,掌握变数,环环相演,便可推算不久将来,虽无预言兴亡之能,却也有趋吉避凶之便。然而,真法之理终不可妄窥,凡人每演天一次,便会耗命火无数,待命火昏蒙,便招来天火。天火非是凡火,起于五,烧至形骸,蔓延肤,祸及孙后代,我这半灼痕,便是生来有,无法可解。尽远景凶险,族人仍是抵挡不住前近利,屡屡妄探天机,以致自恶果,人丁凋落,至今只余我一人。师父受先父临终所托,带我觉天门修习玄法,以玄门气脉拮抗天火,只是我的俱定已被天火烧得残损,起初那两年真是日日煎熬,痛不生。那时我就在想,同时门、同样举目无亲、五不全的岳辰,怎么就能若无其事一般,日日开怀?我越不忿,就越观察他,越观察他,也就越厌恶他,世间怎有如此愚直拙驽、不谙世之人?尤其到后来——他怎么就能喜上你?’

话至此,师泠风如遭重锤,不能发一言。

‘东方无极找到我时,我看事态难料,远不救近火,便冒险替自己演算变数,推知:若我拒绝于他,违,那么一日,我无事,你无事,岳辰死。’

秋墨旸翻手扣住师泠风前额,敛去所有绪,低声

“师泠风,你又能为岳辰到何地步?”

师泠风只觉被一无形力量攫住,陡然一轻,接着,周遭景象天旋地转。

再睁时,首先是痛。

这痛不同于任何一损伤病痛,犹如钝刀锯割、冷火煎灼,牵连四肢,浸骨髓,绵绵而不绝。师泠风勉凝神,发现自己竟成了站立之人,而对面跪坐于地、一青衣的,岂不就是原本的“师泠风”?但见“师泠风”目冷,单膝跪起,伸手便去自己腰间所佩短刀。

刀光一闪,接着又是漫天重影,师泠风一沉,恍然惊觉,发现自己仍旧跪在原地,发青衣,别无异样,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刀刃在秋墨旸心,他抬望去,只见秋墨旸中似着千言万语,最终一言不发,吐鲜血,带着复杂难辨的神,慢慢倒地,一枚卵形紫玉从手心里落,发迸裂之声。

“以为他有何密谋,一路跟来,竟是我想多了。”

东方无极慢步走石阶,踱到地牢外,往里看了一,悠悠:“师兄真是不得人心,连素无纠葛的也不你活,此番能保住命,却还得谢师弟我。”他抬脚跨过地上的尸,捡起碎成两半的紫玉收于袖,接着走到师泠风跟前,起他的颌。

“师兄不必张,我只叫他与你换,可未叫他多此一举。须知靠这移神玉移接木,乃是最等之夺舍,与元神的连结尚不能剪断,仅可作便宜之计,此时贸然损人,只会反噬己。”

师泠风中恨意激,不可遏止,怒目如刀,直将来人生生劈开。

“事到如今还摆什么冰清玉洁的架,师弟我难未曾履行夫君的职责?”东方无极反手便赏了师泠风一个掌,接着,又故作温存地扶正他的脸,在耳旁狎谑:“师兄不是也很享受么,了几次?”

“我不记得觉天门教过你这等无耻之辈!”师泠风毫不退缩,冷声诃斥。

“看来师弟我力不够,未能让师兄死,故才惹了这番闺怨。不必着急,师弟现在就来补偿。”说着,东方无极一把揪起师泠风的发,撬开他的牙关,另一只手悉悉索索解开带,掏往他

“师兄若敢咬去,我即刻便去杀了岳辰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