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B Memo 7 徒设在昔心(2/2)

齐修稍微加了扯链的力：“放开吧，我真的要走了。”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态，在雕像久久地沉默。

“啊，别说这了个吧。有些事——就那样就好。”鲨鱼说。

“我可能有自作多了。”齐修漠然笑。

“我啊，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大学毕业后我不知要什么，就继续读了个研，来后还是不知要什么，就了一年多的家里蹲——嗯，是在奉京蹲的，没有回这里蹲。再后来我也知这样去实在不行，就找了个工作着呗，同事给介绍了个女友，谈一谈，觉得好像还可以，就结婚了。”齐修也简单地了个回忆总结，“你呢，结婚了没？”

齐修自己也没。他不喜这神上的束缚。好在妻似乎也不喜婚戒，对他不也就没在意。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你太太——不会就是刘萍萍吧？”

“噢？你们生了几个呀？”

“也是有一个，一岁半了。”

“女孩，你家的呢？”

还是齐修先站起：“我要走了。”说罢抬手想把链收回来，可是链的另一分却仍然地攥在鲨鱼手里。

“结了，奉成婚。没办法啊。”鲨鱼不在乎地笑笑。

鲨鱼没松手，而是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奉京？”

“我没想到你会问得这么直接哦。这倒是比以前有步。”鲨鱼把烟随手往地上一丢，伸脚碾灭火星。“说没有肯定是撒谎。”

齐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大过年的晚上你怎么不在家陪老婆孩，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初七的飞机。初八就上班了。”

鲨鱼失笑：“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在鲨鱼的凝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链拽了来。链的一端被他攥在手里，另一端垂到了石凳上两人之间的余位上。鲨鱼的僵了一，随即也伸手去，抓住了链垂来的那一端。

“哦，前两年过年都是我去她家过的，今年我说应该回我家过了吧，她死活不，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呗。孩还小，离不开她。”齐修对鲨鱼说起这些，并未觉得尴尬。他庆幸自己还能和从前一样，什么事都可以向对方诉说。

“为什么？你不是也觉得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吗？”

“是个小，得很。”

一如当年他晚上在校门叫自己来、说不然就去宿舍找人的景。齐修到眶泛起一阵意。他放声笑了起来。

“哎，现在的女的都那样，麻烦得很。像我跟我老婆本来只是炮友关系，都足措施的，天晓得她怎么就怀上了，没办法，我为一个爷们儿总该负责吧。就去领了证，凑合一起过呗。”鲨鱼从衣兜里摸烟和打火机，“要来一吗？”

“我有时候在想，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就是另一个刘萍萍。”齐修对着茫茫大海说。

“男孩女孩？”

齐修回想起当年站在码对他说“我要走了”的自己。他此刻忽然到无力又伤。这本该属于青期特有的忧伤似乎发作得太迟。

齐修悄悄去瞄鲨鱼的手。他两只手上都没戒指。

“一个就够啦。我可是最清楚老是被人拿来跟兄弟妹比较有多惨，所以我不想让我的孩也吃这个亏。你呢，有孩了吗？”

“很好，你还是这么正直，我很欣。”鲨鱼便自己上烟了一，笑着吐烟圈。

nbsp; “好了，我都说了，接来说说你吧。”鲨鱼对他说。

齐修没说话。

“那还有三天。你接来这三天每晚都过来这里见我。”齐修又听到了熟悉的自作主张的命令式语气。

“可是又能怎样呢。无论如何吧，看到你现在过得不错，我觉得就够了。”

他把手伸上衣袋中，默默地掏一串东西——那是十年前鲨鱼从自己颈上摘来送给他的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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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鲨鱼果断否定。

还是齐修主动打破了沉默：“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重逢后叙叙旧，还要问为什么？”鲨鱼不由分说，“你不来，我就去你妈那儿找你。你不会以为我不知你们家住哪吧？”

“谢了，不用，我不烟。”齐修说。

齐修笑了一。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来。又是一次良久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鲨鱼苦笑：“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她。我当初不就跟你说过我不喜她，你怎么如今还是不信刘萍萍去外地上大学后渐渐也跟我没联系了。现在她人在哪什么我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