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急报(2/2)

他心没由来地掠过一丝不安。

“将军,咱们来到京都,才待了一天就又发了!”亲信李乐笑嘻嘻地,“两年来节日庆典也有五六次,你总不肯回京面圣,这次好不容易回来,理也该歇上半年,你倒好,又请战征,是不是真的在躲皇上?”

突然,众人察觉到气氛有不对,附和声弱了去——台上武德帝一言不发,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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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一众大员却轻松了。兵尚书连忙附和:“池将军一贯镇守西北,对关、玉门关一带极为熟悉,正是再合适不过。”

他不禁又想起临行的一个细节——武德帝准他征后,二皇杨昊提随军历练,却被皇帝一回绝。随军历练本是好事,四皇杨朗和荣王杨毅就曾分别在潼关和青龙关军中历练,为什么这次却……

他开着玩笑,心中却微微一沉,心知这并非谣言。自两年前关大捷第一次京面圣,武德帝杨乾就对他关照有加,不但赏赐异常丰厚,还频频邀他饮宴闲聊。虽未明示,那火神却再明白不过,吓得他在第七日上以看望老父为由离京,又上奏请命去了玉门关驻守。

“也不能这么说……”池晓雷微微皱眉,“突勒可汗骄狂自大,用兵躁,所以败了,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取教训;反倒是我们大宁军士,还陶醉在获胜的喜悦里,心防松懈,才更值得担忧。”

“正是正是……”一群人跟着连连颔首。

这是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的预。难,这里面真的蕴藏着什么凶险?

梁国公也捋须笑:“池将军当仁不让,好气概!依我看最多三个月定能凯旋而归!”

“嘿,将军,你还是没变!”李乐年不到二十,却已是一名沙场上摸爬打的校尉,一武艺不俗,既是池晓雷的同乡,也是他死的好兄弟,在自家将军面前一向无遮拦,“将军都不怕,我李乐怕什么?哼,再说了,那突勒是我们手败将,还不是来一次打他一次!”

池晓雷缓缓。这次对方来的是突勒太和四王……镇守西北多年,他对突勒也摸得比较清楚,太乌毕与四王乃是一母所生,乌毕随军征过几次,今番是第一次独自挂帅,此人异常骁勇,行事利落,整军有方,也是宁军的一员劲敌;他的缺和他父汗一样,暴躁,好功勋,刚愎自用。至于四王……关于四王,宁军这边知况很少,他之前从未征过,只听说颇有智谋,很会讨父汗的心。

“将军说的在理。他们敢兵败两年后公然犯边,一定有成竹,说不定有什么诡计,我们可要小心。”

“我可没胡说,是她胡说……”李乐争辩着,又担心起一事,正了面容,“将军,我好像听说,这次如果吃了败仗朝廷要重重治罪,所以别人都不肯去,真的吗?”

“将军,你在想什么?”李乐看他沉思不语,问

“啪!”武德帝重重一掌拍上了桌面。百官俱是一惊,池晓雷仍抱拳端跪于地。

众人忐忑地闭上了嘴

池晓雷回神,脸一肃,吩咐:“传令去,全军不得懈怠,以最快速度向发!”

八月末,秋挂,天净如,池晓雷率七万增援兵发。

这一战,是胜是负,难料……

池晓雷扑哧一声笑了,“尽胡说八!”

池晓雷拍了他后脑一记,“小鬼,哪听来的谣言?”

一勇武,一多谋,正相得益彰。又是一母所生亲兄弟,想必不会闹讧的。突勒可汗的确想得周全。

“是!”

池晓雷抬脸。天际一群飞鸟经过,远山峦显得十分安详。

最后,皇帝迸两个字:“准奏!”

“我瞎猜的!哎,将军,你别说,这谣言传得还真快,我上回从云州来看我,还问我,说你们池将军是不是得倾国倾城?我可骂她了,我说妇人家别讲,我们将军堂堂男汉,最是英俊勇武!”

池晓雷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犯了错自有军法置,哪来这么多的顾忌?我们是大宁将士,不去作战,难看着边关百姓给突勒欺压?平日命都挂在鞍上,还怕什么治罪不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