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黄尘白羽(七)(2/2)

想通此节,荣靖当微躬了伸手将那外袄接了,:“不敢,秋份贵重,末将这是应该的。”

一边将荣靖送了远,那王掌柜漫不经心地一抬,只见二楼廊台上依旧歌舞喧厅,只是方才那宴客的宋老板却不知何时擎着酒杯倚在了凭栏边,带着七分醉意的目光远眺之恰是秋纷几人离开方向,随即视线向一移落在了王掌柜上,微不可察地略一

虽是如此腹诽,荣靖面上还是打了个哈哈应付几句,见对街秋纷也逛罢了小摊往北而去,便与那王掌柜招呼作别。

荣靖抬一看,只见那迎来的人是那祝宾楼里相熟的掌柜,便顿了步应了一声,后首的左岱见荣靖缀后了几步,便三两步跟了上来随在秋纷侧,回示意荣靖跟在后首便好。

这酒楼名曰祝宾楼,便是金玉城中这几年新开的酒肆之一,因两年前承过一次王府里的酒宴,其后便是声名大噪好不兴旺,荣靖自个儿也算是此地常客,闲来之时亦会聚上三五同僚来此小酌。

荣靖抬一看,果见二楼的廊台上几个人正在觥筹盏喝的醉意朦胧,其中一人四十,留着一字胡穿着一锦袍,左手拇指上还了枚翠玉扳指,对着两旁敬来的酒都是一脸得意笑纳,想来便是掌柜中那作东的宋老板了。荣靖收回视线,向对街一抬:“喏,见着那边那位主没,今儿本将不是自个儿得闲了,是陪他老人家逛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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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掌柜得了荣靖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哈腰地与荣靖了别,自是无人窥见他腕上轻巧一转,便从荣靖手中捧着的秋纷那外袄上摘了一只寸见来方的圆形针扣,转手收了袖中。

小半时辰过去,四人穿过大半条街,荣靖暗中数记,秋纷一共了三间商铺,过了两个小摊,言语谈也多是那商铺店主、摊贩客商,细看来倒是没有何不对,但无论秋还是耀侯府都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金玉城,只这匆匆几瞥自然很难辨其中耳目,不过,日后若将这几地方细细查了,想必便能掘端倪。

荣靖意味

荣靖乐得左岱去伺候秋纷,心暗松了气,回便向那迎来的掌柜:“王掌柜,今儿生意不错啊,这么闹。”

荣靖听得心中直翻白,心这公可不是你三两肴佳馔能讨好得了的,人难伺候得,何况王爷现在对他提防颇甚,恨不得一只飞小院的苍蝇都得拆开来看看,你要见他得等到猴年月?

秋纷淡淡一笑,收回手转回来,:“也是,若我今后每每府都要麻烦荣将军随行,那以后来日方,还请荣将军速速习惯为好。”

“这不是托将军的福么,二楼宋老板今天宴客,这会儿从兰音乐坊里请了几个姑娘,正奏曲助兴呢。”那王掌柜一路奔来赶了一细汗,陪笑了几声,:“荣将军怎么不来坐坐?昨天小店里刚开封了两坛三十年的陈酿,正等着将军来鉴一鉴呢!”

那王掌柜摆了一手,随即自袖中摸方才那枚针扣,两指一捻将那针扣错开,中赫然便是一张卷好的纸条。



他几乎视若囚鸟,无论走到何皆是有人暗中盯梢,秋纷拿封棘没辙,左岱对他又是个任打任骂的脾气,合着这一腔怨气倒在今日撒到自己上了。

荣靖暗嘴角,仍是亦步亦趋地跟了前去。

那王掌柜虽是年岁不大,却到底是多年的明生意人,一看荣靖这等神,哪有不明白的理,当恍然地眨了眨睛,又向荣靖靠近了些许,附耳:“既是如此,还得麻烦荣将军有空给小的牵个线,何日这位公有了雅兴,小的好备上几个致肴给公送上府去。上回咱们得幸给王爷承了场宴,这生意看便旺了起来,这回要是能得这位贵人说上两句好话,那可是……”

一条昏黑窄着几只油烛,一路行片刻,突然豁然一片,竟是联通到了另一院落,院落一角置了个亮晃晃的兵架,院中几人尽是一劲装正在彼此徒手过招,一见王掌柜自那暗中转了来,立刻收了手,齐齐向他行了个礼。

荣靖未作多想,见秋纷直直过了对街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了来,刚要跟上前去,却听那酒楼之中有人唤了声“荣将军”,随即急急忙忙地奔了来。

那王掌柜转,走到台柜侧面的小门,从腰间翻钥匙开门了去。

一听是个这么了不得的人竟连荣靖都得作陪,那王掌柜吃了一大惊,连忙伸去看,随即睛一亮,向荣靖挨近了两步,:“小的听说,王府上来了个贵人,还是王爷亲自从嘉扬城接来的,敢就是这位?”

正自如此想着,忽的只听之上人声喧哗伴着丝竹乐鸣,抬一看,只见一座颇是雅致的三层小楼伫在一侧,一楼轩厅之正当客来客往,好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