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兰音和旧笔(2/3)

“我看见哥哥了。（他现在叫宋霁了，也很好听）”

“还好。”

月昏沉，从隙里爬来，宋霁低瞧见怀中人睡容，悄悄起走门外，没注意到后人颤动的睫。

宋霁许久没有动作，像是魇在了梦里。

“林淮哥哥说宋爷爷和爷爷是旧友。宋爷爷让哥哥带我去院注册。”

从新历95年到新历100年，中途只写过一次日记。

“嗯，好。”宋霁靠着墙，目光投向窗外，斟酌许久之后，吩咐成兼：“江程柏的葬礼，到时候等我通知。”

“有难过，因为沈霁不给我调了。”

兰藏得没一相似，却一样的笨拙单纯。

结动，宋霁了眉心，站起。

“好啊。”季兰藏把手放到宋霁手里，借着力坐起来。

字迹逐渐隽秀，规整好看。

“今天是他的毕业典礼，我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再遇见。”

“今天写日记，因为被沈柠叔叔连续说了好多天彩不对。”

没有星星，写的是“沈霁”。

晚饭由宋霁负责，季兰藏在楼上收拾带回来的东西。饭桌上有些安静，宋霁给季兰藏夹菜，得到了带着笑意的一声“谢谢”。

“林霖。”两个字从宋霁尖过，如火星。

“晚安☆”

病房时季兰藏正在喝。四五月的光逐渐烈，小火一样映在白净脸庞，细密睫悄然不动，在察觉来人后抬起，蜂眸光潋滟，角同嘴角齐弯，像是宋霁昨晚瞥见的弯月。

通讯震动不停，把宋霁从思考中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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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些梦境，都是久别重逢的记忆。

“我觉得我需要写日记。”

掠过大段空白，季兰藏再次写日记，已经是新历100年。

“新历100年6月13号21：48”

书房，借一盏台灯，宋霁指间夹着未燃的烟，低翻阅。

“我改名了，我到了林淮哥哥和林禾章（暂时我叫不爸爸两个字）住的这里，因为沈柠叔叔去世了（不过哥哥没有回来）。”

“觉怎么样？”宋霁双手撑在季兰藏侧，细细地打量这张脸。

“还有几张作业没画，我可以调好的。”

“新历100年4月6号23：09”

季兰藏没睡太久，大概是因为已经睡过不少时间。一醒来就发现坐在沙发上打盹的宋霁，眉皱着，峰掠过光，半边浸在光里。

“好的，烧已经退了。”季兰藏靠着床，由着宋霁摸他的额，不自觉笑了笑，“你好像医生啊。”

他轻轻翻个，朝向宋霁，再看过去，那双睛已经睁开了，有些惺忪睡意。

宋霁嘴角挂着笑，睫垂，遮住底失意。

宋霁接过季兰藏手里的杯放，坐在床边，抱住人蹭了蹭脸侧。

“好久没写过日记了，因为我不需要写了。”

“林霖（我觉得这个名字也还不错）”

“宋总，医院通知季先生醒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宋霁给季兰藏喂完饭，看着人睡过去，推开门走到走廊。

“还要睡吗？”季兰藏往另一侧床边挪动，拍了拍侧腾来的位置，示意宋霁过来。

“不用。”声音温淡，弯腰凑近季兰藏，“医生说你可以院了，想回去吗？”

“江先生的葬礼已经安排完毕，江家人已经被拦住了。还有，医生说季先生已经可以院。”成兼低着站在宋霁侧，一项项报告着。

“已经让人送饭过来了，只能喝一粥。饿了吗？”宋霁轻轻着季兰藏的小手指，把玩得愉快。

不过送的是日晨光。

宋霁目光阻，停留在“沈柠”两个字上，他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