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你的好儿子(2/2)

“迟了，那东家哭诉遭人追杀，迟早要教你灭，不如以死明志。他当场服毒自尽了。”

“那些债主都本钱雄厚，得过这回亏损；不过就当命中遇劫，钱消灾。谁让他们力不济，找上赵玦买卖？你且放宽心，别胡思想，安心养胎。”

义德帝听说，神真正地宽和几分。

臣民替他白一年活儿！一个帝王在位至多数十年，他一个废庶人就抢走朕一年的——德妃，你怎么了？”

义德帝分明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你放宽心，生商号记在旁人名，只消那人一死，这笔烂帐就销了。”

义德帝将她拉上炕：“胡说，你怀皇嗣，怎可自轻命？”

德妃取帕拭泪：“妾失言，妾自然顾念腹中孩，更舍不得皇上和小五，怎奈赵玦留如此烂摊，委实难以收拾，不由方寸大。”

德妃抬，义德帝已然离去，只有掌事女房守在一旁。

“他手上有和你立的书契。”

他终于留意德妃摇摇坠，继而警醒她有在，连忙把人扶起：“你起来，别伤了肚里孩。”

生商号的债主全要冲她来了。

她居后，无人敢找上门讨债，然则赖债行径大失人望，五皇在立储路上也讨不了好。

她依旧作惶惶状：“妾轻信他人，愧对皇上，对生商号的债主也于心不忍。”

她预不祥，望向义德帝。

那时赵玦为她弑杀废襄王，人非草木，她不是不动，但一码归一码，这个儿已成负累，留不得也。只是顾忌风评，她必须向义德帝求，作作表面工夫，料不到义德帝竟允了。

“他向在场债主喊冤，声明他不过挂虚衔，你才是真正东家，商号生意由你拍板定案，他全不知。”

德妃错愕：“这节骨上，他去蚨祥银号什么？”

起初她确实担心教人追债，转瞬记起生商号虽是她的产业，却由中嬷嬷的远亲挂名东家。

义德帝问：“你可是腹中不适？”

德妃哽咽：“幸亏有皇上，否则妾不知如何应付这场祸事。妾向来受皇上庇荫，当年废襄王逆天犯顺，拖累妾，全赖皇上慈悲，妾方能全而退。今日又蒙皇上护，得以度过大难。皇上恩，妾粉碎骨也难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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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无法和帝王理论是非，只得吩咐掌事女：“宣林嬷嬷。”

德妃面惊骇，随后把一低。

德妃怔愣：“这事传去了？”

万幸当初留了一手，这正好将那东家推去替死鬼——真死了的那鬼，她便枕无忧。

“朕虽贵为九五至尊，动用国库还得和大臣商议，再经审。以公帤为妃嫔还债，此事绝无可能，唯有库是朕的私房钱，朕一人说了算。”

他自幼看不惯废襄王恃才凌人，偏生胜不过他，每常不忿，直至他勾引德妃反叛废襄王，总算赢了一回。

在义德帝这里，透过宿敌重的发妻作践宿敌，其滋味分外痛快。可惜德妃大抵担心婚经历教他介意，鲜少提起废襄王，她好容易开这，他很难不打心底舒坦。

殿外传来侍禀报：“皇上，锦衣卫上条。”

“那嬷嬷家里平日里没少声张他们是你的人，他们家也开不起生商号。”

他越说越怒：“那挂名东家去得了生商号，必定也是赵玦的局。天为朕所有，赵玦倒帐的千万两已是从朕手里偷走，他还设计朕吐私房钱！”

却听旁有人轻唤：“娘娘？”

德妃以手抚心：“妾思及债务缠，害怕得很，心突突地，目眩。”

义德帝续：“朕从皇祖父那儿继承的帤积攒至今，统共只叁千万两。”

一句话提醒德妃，她伏倒在地啼泣：“皇上，妾识人不明，招来今日大祸，无颜苟活。”

他此来不只告知德妃商号消息，也有捉不到赵玦恼羞成怒，拿他生母撒气的小心思。

义德帝脸又变得很坏：“生商号的东家去了蚨祥银号。”

“不错，大批主顾涌蚨祥银号，争相取钱兑银，生商号各家铺也挤满债主讨要欠款。朕思想你迟早要晓得，特地亲告诉你。”

“皇上，妾并未亲自和他立契，只派里嬷嬷家人面署名。”

她抿檀，适才自己心慌意，不慎将当年衷说漏嘴。

义德帝一回如此恚怒，德妃顾不得重，地叩谢罪。

“皇上，不能放任那东家在外招摇，得让他改。”

天家眷欠债赖帐，天家跟着丢脸，而皇上向来要面。

义德帝也意识自家名声和德妃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脸黑如锅底。

“朕正是怕你听闻恶耗动了胎气，因此隐暪至今。朕原本盘算秘密追回赃款，填平亏空，将此事遮掩过去，谁知今儿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

德妃那边以帕抹泪，私心暗喜杀手锏奏效了。义德帝面上虽不显，心中却极她话说当年，以稀为贵，她不到要关不祭这一。

德妃听义德帝动念拿帤还债，待奉承一番，见他额上青一一，不敢作声。

德妃心急火燎无计可施，忽而灵机一动，暗生希望。

然而投鼠忌，德妃怀六甲，他只好到为止，忍气安。

义德帝立刻吩咐屋外侍：“来人，传御医。”

德妃心领神会，无须她手，义德帝那儿自有人料理挂名东家。

方才义德帝风，原来饶赦赵玦并不全看在她份上，更多是赵玦弑父和她谋害亲夫一般取悦了他。既然如此，赵玦苟活一事怎能怪她？

义德帝肚中冷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德妃脑嗡嗡响，那东家连命都豁去，纵使旁人起先不信他挂名说词，这也要信了。

“宣林嬷嬷，”德妃持，“她为人明，事事死咬赵玦求疵，怎会被蒙蔽到这地步？本要清楚究竟了什么差错。”

德妃趁机将喜压抑去。

掌事女仗着受德妃倚重，劝：“娘娘保重玉，今日娘娘劳心焦思，不如先将养神，明儿再召见林嬷嬷。”

砰地一声，义德帝将紫檀炕桌一捶：“白狼，朕念他杀了废襄王，又是将死之人，好心留他活，他这样报答朕！”蓦地他想起什么，朝德妃狠狠剜去一，“还有你，妇人之仁，为他请命求。”

锦衣卫上呈的条俱属朝廷要事，德妃回避不看，角余光却瞥见义德帝扫了那条一，将它重重成一团。

过一会儿，她始终不得义德帝搭理，急：“皇上，妾并不想求……”

德妃尖声：“说无凭，不会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