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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抓住杨旗的手腕。“给他一时间。这事对他来说确实有突然。”

“小夏！够了！”杨旗站了起来，“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杨旗接过杨夏的手机。“我去找他，你先回家吧。”

母亲抿了抿嘴。“很可能就一直在那里去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

“为什么不让别人去？”

他骑得太快，路上差撞到车。司机气得在他后大骂，杨夏也不回，将脚踏板踩得飞快，像永不停止转动的仓鼠在跑。他到自己的心像上升的氢气球，想要摆脱地心引力，向真空宇宙飘去。但当它抵达大气层的时候就会因为压而破裂。正如快乐只是短暂瞬间，而它会在你意料不到的时刻猝然破灭。

整整一天，杨夏都于飘的状态。他一次对自己到有信心，甚至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有可能考上一个好大学。窗外的光都似乎是个好兆，象征他光明的未来。

杨夏心里一沉，直觉地预到有什么坏事要发生。每次都是这样，每当他遇到好事，兴到极的时候，就会有一向的力量要拉扯住他。

“好吧，我知了，”杨旗推着母亲单元楼，“你先回去，我找到他了给你打电话。”

他打开防盗门，跑了去。

“要去多久？”

“草……”杨旗撑着额，低声骂。

两个月没见，杨夏竟对母亲到些许生分。他依言坐，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他而言，母亲同时承担了两个角，既是父亲，也是母亲。从某些方面说，他和母亲间的距离，并不比和哥哥间的距离更近。

她没再多说，只是让杨夏把这好学的劲保持去，不要因为一次好成绩就沾沾自喜，开始松懈。

杨夏摇摇。“没有，就过那一次。哥最近一直在给我饭，我吃得好的。”

有用的。

他一放学就迫不及待地骑车往家里冲，背包里着那张排名单。他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哥，雷铭，还有上就要回来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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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了？”母亲跟了来，手里握着杨夏的手机，“他手机都没拿呀！”

杨夏甩掉母亲的胳膊，“我不转学！我要在这里念到毕业，哪有二了还转学的！”

“小夏！”杨旗冲了去，楼梯间里回着二人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看了一杨旗。“你哥大了，能照顾自己。他可以住校，吃堂。但你年纪还小，不能光靠你哥照顾。我去学校帮你办转学手续，学期你跟我去外省，念那里的中。”

杨夏慢慢地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被调到外地工作？”

母亲叹了气。“小夏，我也没有办法，但这是对你更好的选择。我都帮你找好学校了，那里的中是封闭式理，每年考全省前一百里，很多都是从那里毕业的。你在那里念书的话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单元门发“砰”的一声响，杨旗跑楼，杨夏已经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小区路的拐角。

“这次差比预想得要久，是因为我被派去外省的总审计工作，那边业务量比较大，他们人手不足。总……打算让我异地调职，空降到那边审计门的副主。这次调动会涉及到职位晋升和涨薪，上面希望我能尽快过去。这两个月我就是去那里熟悉工作的。”

“我说了我不转学。我要是跟不上他们怎么办？我的朋友都在这里，你让我到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重开始，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受？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直接决定？当初你和我爸离婚也是，一声不吭就办了，从到尾都没问我和我哥的意见！”

电视机没有打开，落日余晖落来，照得屏幕上的灰尘纤毫毕现。玄关旁放着一只28寸的行李箱，连箱都没有取掉。母亲的跟鞋甩在一旁，一只直立，另一只躺倒，尖尖的鞋跟冲一侧歪斜。

“你怎么一瘦了这么多？”她说，“你有好好吃饭吗？还有倒过吗？”

母亲站起来，想拥抱他。但杨夏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有些难为。

当杨夏推开家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哥哥和母亲时，便已察觉到这转变的来临。

杨夏跟他哥对吼：“你是不是从到尾都知整件事？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当我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告诉我！到最后把所有事都计划好了才告诉我，说你就得我们说的来！你们什么就自己，只要别对我指手画脚！”

“是的。”

杨夏把书包放在鞋柜上。母亲和杨旗听见门的响动，转望来。她还穿着那黑的工作裙，筒袜。她嘴角的红已经搽去，只剩枯白，但线仍残留着，和皱纹并行不悖。

“有啊，就在那个箱里，等会看，”她拍拍边的空位，“你先坐来吧。”

“怎么会没有呢？你们公司不是有很多人吗？为什么非要你去？你在这里定居这么久，都有房了啊！你要是过去的话，我和我哥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杨夏几乎是吼着说来的。

“因为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母亲摸了摸杨夏的。“发了，该剪了。明天去理发店打理一吧。”

杨夏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给我们带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