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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法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嘴角扬起来了一，不自觉皱的眉心也放松许多。他坐在窗前开了瓶新酒，就着路西恩的问候酒，发涩的酒也变得好了许多。

鲁法尔摇摇，这段时间里难得放松畅快地笑起来。

而只是这放松的一瞬间——

是哦。鲁法尔恍然想起来，路西恩离开帝都的时候他送了对方几只信鸽，也是可以找到他的踪迹的。

将明未明的晨光里，银发的霍尔利索扛起昏迷的皇殿，悄无声息地从窗台翻。青年披在上的斗篷被风开，如同狩猎后的猛禽舒展羽翼，抓着猎振翅回巢。

那条山路西恩打得很隐蔽，在避人耳目的偏远荒林里，路西恩跟山那边的商会建立起了姑且算是有几分的，让一分利益的前提，他们也愿意冒一风险帮路西恩在穆恩山脚的灰区域安置几个逃亡者，并为其提供一些生活指导和新手庇护，让其顺利在那里站稳脚跟。

毕竟他正在赶回帝都的路上，再怎么说他也还是帝国的二皇，卢瑟斯的加封仪式他应当席才是。

路西恩似乎也知晓他不会答应，信的最后颇为气地写着这是他所的最后一次努力，又生气地臭骂鲁法尔是个浪费他好意的混讨厌鬼，他再也不要理他的云云。

信的后半段路西恩又旧事重提起了穆恩山脉另一边的三不地带，被封锁的那几年里维尔维德跨过山脉打通了一条还算好走的山，当时是作为易运输的商——隔公国的税比帝国重得多，商人们乐得在维尔维德生意，税低政策好，算上翻山越岭的运费都有赚。

路西恩把领地经营得很好——鲁法尔想那位陛还有后悔把路西恩就这么放去了，路西恩的才能留在帝都或许会创造比建设维尔维德更大的价值，甚至可能会被放他和卢瑟斯的斗兽场里，成为他们两个不得不去打倒的对手。

不是各大工会悬赏挂的通缉犯，还是被故国追杀的失势皇，没人会过问你过往姓甚名谁，只要有脑有实力再加一运气，就能在那里过得很好。

哪怕是写信来诅咒他的呢，也比他被吵醒了睡不着，只能孤零零给自己酒来得闹。

这样他跟卢瑟斯的这场战斗才算是圆满，而且只有他亲自席了卢瑟斯的加封仪式，承认了卢瑟斯胜利的正当，坦坦地引颈就戮，那些曾经在他手底的家伙才不会借着他的名义搞三搞四。

临走前他还了信鸽的小脑袋，给这辛苦飞了好几天的小家伙喂了一把饼碎。

……

路西恩在信里向鲁法尔致以日祭的问候，又提起些维尔维德发生的事，又抱怨了几句工作繁忙教会的主祭死脑，不肯让他喜的漂亮霍尔踏足神殿云云。

不告诉他们那些人到底是谁就行，知得多了以后事暴，他们不方便把责任往路西恩上推。

西,说不定能谋求到一条生路，未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都是些日常的小事，就跟路西恩对鲁法尔现在的境全然不知一般，仍旧跟过去几年他们来回通信那般，用熟稔又带了撒的语气絮叨些零零碎碎，把年节问候写得如同孩的日记。

他就前一黑，什么都不知了。

今天之前鲁法尔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靠着烈酒和药剂才能缓解自己疼得嗡嗡响的脑袋，不过他把自己打理得还不错，面容整洁衣着得，神面貌不至于太过憔悴。

他只擅直接动手，外加罔顾个人意见人所难。

鲁法尔放信，同时从最发了一声叹息般，吐一气。

竹筒拆开，里面了写了几页纸的信，信纸背面印着维尔维德公爵的玫瑰狮鹫家徽，正面是路西恩端正畅的字迹。

但是不得不说，这时候不是谁给他送来的信，不里面是什么样的容，鲁法尔心里都不由生一喜悦跟藉。

动摇不可能说没有过，怕死这绪谁都逃不过的，鲁法尔不止一次想过调转，转逃向路西恩给他描述的那个全新的开始。

每一次鲁法尔都忍住了。

路西恩的确不擅骂人。

总归路西恩信里的大意总结就是，他很愿意给鲁法尔提供一个逃亡向山那边异国的生路，钱和资源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当初鲁法尔给他买的那一波护卫隶里也可以分给他几个帮手。

这次回去了他基本就不会再有活着来的机会，不是病逝就是意外亡。

他得回去，然后堂堂正正地死在卢瑟斯手里。

所以鲁法尔觉得路西恩被放去这件事好的，路西恩是个讨人喜的好弟弟，那双蓝睛很漂亮，他还不想让其太早变成死人浑浊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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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回去的条件也不怎么好，路上还得提防着想提前理了他去卢瑟斯面前邀功的家伙——那都是群蠢货，居然会觉得鲁法尔死在了半路对卢瑟斯是件好事，但又确实给鲁法尔的归途增加了许多难度。

要是他跑了，他所持的、支撑起鲁法尔这个存在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他即使活着，也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存活着的只不过是一空壳。

“……”

山那边靠近穆恩山脉的区域是块三不地带，不过并不像众人想象那般荒凉，恰恰相反那块区域因为各见不得光的暴利行当相当繁华富裕，设施齐全环境优，甚至有着严格的法律制度，约束着这个区域的暴徒逃犯走私商不格的事，竟然有序俨然是一个繁荣富庶的国中之国。

……果然还是个小孩，骂人都骂得这么没有气势。

路西恩送来的资料比上次更加详细了，这意味着路西恩是真的在把将他偷渡去当成一个任务在，哪怕他已经被自己反复拒绝了许多次，直到现在也没有想要答应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