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前言(4/8)

。树木看起来像珊瑚或盛开的杏树的枝。这儿的空气是像阿尔卑斯山上的那样清新。北极光和无数闪耀着的星星，使这一夜显得非常丽。暴风起来了。飞行的云块撒一层天鹅的绒。漫天飞舞的雪，盖满了寂寞的路、房、空旷的田野和无人的街。但是我们坐在温的房间里，坐在熊熊的火炉边，谈论着古时候的事。我们听到了一个故事：在大海边有一座古代战士的坟墓。坟墓上坐着这位埋在地的英雄的幽灵。他曾经是一个国王。他的额上一金的光圈，发在空中飞舞，全穿着铠甲。他悲哀地垂着，痛苦地叹着气——像一个没有得救的灵魂。这时有一艘船在旁边经过。手们抛锚，走到陆地上来。他们中间有一个歌手1。他走近这位皇家的幽灵，问：“你为什么要这样悲哀和难过呢？”1原文是skjald。这是北欧古时的一诗人。他专门写歌颂英雄和英雄事迹的诗歌，并且亲自把这些诗向听众朗诵。幽灵回答说：“谁也没有歌唱过我的一生的事迹。这些事迹现在死亡了，消逝了。没有什么歌把它们传播到全国，把它们送到人民的心里去。因此我得不到安宁，得不到休息。”于是这个人就谈起他的事业和他的伟大的功绩。他的同时代的人都知这些事，不过没有人把它们唱来，因为他们之中没有歌手。这位年老的弹唱诗人拨动他的竖琴上的琴弦。他歌唱这个英雄青年时代的英勇，壮年时代的威武，和他的伟大的事迹。幽灵的面孔了光彩，像反映着月光的云彩。幽灵在光华灿烂的景象中，怀着愉快和幸福的心，站起来，接着就像一北极光似地不见了。除了一座盖满了绿草的土丘以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连一块刻有龙尼文字1的石碑也没有。但是当琴弦发最后的声音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歌鸟飞来——好像是直接从竖琴里飞来似的。它是一只非常丽的歌鸟。它有画眉一样响亮的声调，人心一样搏动的颤音和那使人怀乡的、候鸟所带来的家乡的谣曲。这只歌鸟越过山和谷，越过田野和森林，飞走了。它是一只民歌的鸟，它永远不会死亡。1这是北欧古代的一象形文字。我们听到它的歌。我们在房间里，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听到它的歌。这只鸟儿不仅仅唱着关于英雄的颂歌，它还唱着甜的、温柔的、丰富多样的的颂歌。它还歌颂北国的纯朴的风气。它可以用字句和歌调讲许多故事。它知许多谚语和诗的语言。这些语言，像藏在死人底的龙尼诗句一样，使它不得不唱来。这样“民歌的鸟儿”就使我们能够认识我们的祖国。在异教徒的时代，在威金人的时代，它的窠是筑在竖琴诗人的竖琴上的。在骑士的时代里，拳掌握着公理的尺度，武力就是正义，农民和狗于同等的地位——在这个时代里，这只歌鸟到什么地方去找避难所呢？暴力和愚蠢一也不考虑它的这个问题。但是骑士堡寨里的女主人坐在堡寨的窗前，把她旧时的回忆，在她面前的羊纸上写成故事和歌。在一个茅屋里，有一个旅行的小贩坐在一个农家妇人家妇人边的凳上讲故事。正在这时候，这只歌鸟就在他们上飞翔，喃喃地叫着，唱着。只要大地上还有一块它可以立足的山丘，这只“民歌的鸟儿”就永远不会死亡。它现在对我们坐在屋里的人唱。外面是暴风雪和黑夜。它把龙尼文的诗句放在我们的底，于是我们就认识了我们祖先的国土。上帝通过“民歌的鸟儿”的歌调，对我们讲着我们母亲的语言。古时的记忆复活了，黯淡的颜发新的光彩。传说和民歌像幸福的酒，把我们的灵魂和思想陶醉了，使这一晚变成了一个耶稣圣诞的节日。雪在飞舞，冰块在碎裂。外面在飘着风暴。风暴有大的威力，它主宰着一切——但它不是我们的上帝。这正是冬天。寒风像妖炼的一把钢刀。雪在飞——在我们看起来，似乎飞了好几天和好几个星期。它像一座大的雪山压在整个城市上，它像一个冬夜里的沉重的梦。地上的一切东西都被掩盖住了，只有教堂的金十字架——信心的象征——地立在这个雪冢上，在蓝的空中，在光明的太光里，光辉。在这个被埋葬了的城市的上空，飞翔着大大小小的太空的鸟。每只鸟儿放开歌，尽地歌唱，尽地歌唱。最先飞来的是一群麻雀：它们把大街小巷里、窠里和房里的一切小事全讲了来。它们知前屋里的事，也知后屋里的事。“我们知这个被埋葬了的城市，”它们说。“所有住在里面的人都在吱！吱！吱！”黑的大渡鸦和乌鸦在白雪上飞过。“呱！呱！”它们叫着。“雪底还有一些东西，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这是最重要的事。这是面大多数人的意见。而这意见是对——对——对的！”野天鹅飕飕地拍着翅膀飞来。它们歌唱着伟大和贵的。这将要从人的思想和灵魂中产生来——这些人现在住在被雪埋着的城里。那里面并没有死亡，那里面仍然有生命存在。这一我们可以从歌调中听来。歌调像是从教堂的风琴中发来的；它像妖山1上的闹声，像奥仙2的歌声，瓦尔古里3的飕飕的拍翅声，引住我们的注意力。多么和谐的声音啊！这和声透我们的心的，使我们的思想变得超——这就是我们听到的“民歌的鸟儿”的歌声！正在这时候，天空温的气息从上面来。雪山裂开了，太光从裂里去。天来到了；鸟儿回来了；新的一代，心里带着同样的故乡的声音，也回来了。请听这一年的故事吧：狂暴的风雪，冬夜的恶梦！一切将会消逝，一切将会从不灭的“民歌的鸟儿”的悦耳的歌声中获得新的生命。1请参看安徒生童话妖山。2奥仙ossian是古代北欧的一个有名的唱诗人。3瓦尔古里valkyriens是北欧神话中战神奥丁的使者。他们在战场上飞翔，专门挑要死的战士，带到奥丁的殿里去。---------1865年这篇作品发表在哥本哈1865年版的丹麦大众历书上。“民歌的鸟儿”在这儿是一个象征的形象化的代名词，代表一个国家和民族的优良传统，歌唱英雄的业绩和甜的、温柔的、丰富多样的以及纯朴的风气；还可以用字句和歌调讲许多故事。这样“民歌的鸟”“就使我们能够认识我们的祖国”

从前有一个很小的孩，他患了伤风，病倒了。他到外面去过，把一双脚全打了。谁也不知他是怎样打的，因为天气很燥。现在他妈妈把他的衣服脱掉，送他上床去睡，同时叫人把开壶拿来，为他泡了一杯很香的接骨木茶1，因为茶可以使人到温。这时有一个很有趣的老人走到门来；他一个人住在这屋的最一层楼上，非常孤独。因为他没有太太，也没有孩。但是他却非常喜小孩，而且知很多童话和故事。听他讲故事是很愉快的。1接骨木树是一落叶木或小乔木。叶对生，羽状复叶，卵形或椭圆形，碎后有臭气。季开黄小。枝可以药，味甘苦，功能祛风。这里说的接骨木茶当是治病用的。“现在你得喝茶，”母亲说“然后才可以听一个故事。”“哎！我只希望我能讲一个新的故事！”老人说，和善地了。“不过这小家伙是在什么地方把一双脚了的呢？”他问。“不错，在什么地方呢？”妈妈说“谁也想象不来。”“讲一个童话给我听吧？”孩问。“好，不过我得先知一件事：你能不能确实地告诉我，你上学校时经过的那条街，那儿沟有多。”“如果我把脚伸到那条沟最的地方，”孩回答说，“那么恰恰淹到我的小。”“你看，我们的脚就是这样了的，”老人说。“现在我却是应该讲一个童话给你听了；不过我的童话都讲完了。”“你可以上编一个来，”小孩说。“妈妈说，你能把你所看到的东西编成童话，你也能把你所摸过的东西都讲成一个故事。”“不错，不过这些童话和故事算不了什么！不，真正的故事是自己走来的。它们敲着我的前额，说：‘我来了！’”“它们会不会上就来敲一呢？”小孩问。妈妈大笑了一声，把接骨木叶放壶里，然后把开倒去。“讲呀！讲呀！”“对，假如童话自动来了的话。不过这类东西架是很大的；它只有兴的时候才来——等着吧！”他忽然叫声来“它现在来了。请看吧，它现在就在茶壶里面。”于是小孩向茶壶望去。茶壶盖慢慢地自动立起来了，好几朵接骨木，又白又新鲜，从茶壶里冒来了。它们又又的枝丫，并且从茶壶嘴那儿向四面展开，越展越宽，形成一个最丽的接骨木丛——事实上是一棵完整的树。这树甚至伸到床上来，把帐幔分向两边。它是多么香，它的开得多么茂盛啊！在这树的正中央坐着一个很亲切的老太婆。她穿着奇异的服装——它像接骨木叶一样，也是绿的，同时还缀着大朵的白接骨木。。“你对于死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怀疑的吧？”年轻的妻说。看样，在她光明的思想领域中，现在。宣讲台也雕着。太光耀地照教堂里来，照在发亮的铜蜡烛台上和圆屋悬着的那个小船上，雨尔觉得有一神圣的、天真的觉在笼罩着他的全，跟他小时候站在一个华丽的西班牙教堂里一样。不过在这儿他会到他是信徒中的一员。讲完毕以后，接着就是领圣餐1的仪式。他和别人一去领取面包和酒。事很凑巧，他恰恰是跪在克拉娜小的边。不过他的心是地想着上帝和这神圣的礼拜；只有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是什么人。他看到她脸上了泪。1基督教的一宗教仪式，教徒们领少量的饼和酒，表示纪念耶稣。两天以后她就动到挪威去了。雨尔在家里些杂活或去捕鱼，而且那时的鱼多——比现在要多得多。鱼在夜里发闪光，因此也就它们行动的方向。鲂鮄在咆哮着，墨鱼被捉住的时候在发哀鸣。鱼并不像人那样没有声音。雨尔比一般人更要沉默，把心事闷在心里——但是有一天会爆发来的。每个礼拜天，当他坐在教堂里、望着祭坛上的圣母利亚的像的时候，他的视线也在克拉娜跪过的那块地方停留一会儿。于是他就想起了她对他曾经是多么温柔。秋天带着冰雹和冰雪到来了。漫到斯卡的街上来，因为沙不能把全收去。人们得在里走，甚至于还得坐船。风暴不断地把船只到那些危险的暗礁上撞坏。暴风和飞沙袭来，把房都埋掉了，居民只有从烟囱里爬来。但这并不是稀有的事。屋里是舒适和愉快的。泥炭和破船的木片烧得噼啪地响起来；商人布洛涅声地朗读着一本旧的编年史。他读着丹麦王汉姆雷特怎样从英国到来，怎样在波乌堡登陆作战。他的坟墓就在拉姆，离那个养鳝鱼的人所住的地方只不过几十英里路远。数以百计的古代战士的坟墓，散布在荒地上，像一个宽广的教堂墓地。商人布洛涅就亲自到汉姆雷特的墓地去看过。大家都谈论着关于那远古的时代、邻居们、英格兰和苏格兰的事。雨尔也唱着那支关于英国的王的歌，关于那条华贵的船和它的装备：金叶贴满了船和船尾，船上写着上帝的教诲。这是船画幅里的景：王在拥抱着他的恋人。雨尔唱这支歌的时候非常激动，睛里亮光，他的睛生来就是乌黑的，因而显得特别明亮。屋里有人读书，有人歌唱，生活也很富裕，甚至家里的动也过着这样的家生活。铁架上的白盘发着亮光；天板上挂着香、火和丰饶的冬天。这况，在尤兰西海岸的许多富裕的田庄里现在还可以看到：丰富的、漂亮的房间、机智和聪明的幽默。在我们这个时代，这一切都恢复过来了；像在阿拉伯人的帐篷里一样，人们都非常好客。自从他儿时参加过那四天的葬礼的宴会以后，雨尔再也没有过过这样愉快的日；然而克拉娜却不在这儿，她只有在思想和谈话中存在。四月间有一条船要开到挪威去，雨尔也得一同去。他的心非常好，神也愉快，所以布洛涅太太说，看到他一也是舒服的。“看你一也是同样的兴啦，”那个老商人说。“雨尔使冬天的夜晚变得活泼，也使得你变得活泼！你今年变得年轻了，你显得健康、丽。不过你早就是微堡的一个最丽的姑娘呀——这是一个极的评价，因为我早就知微堡的姑娘们是世界上最的人儿。”这话对雨尔不适当，因此他不表示意见。他心中在想着一位斯卡的姑娘。他现在要驾着船去看这位姑娘了。船将要在克利斯安桑得港锚。不到半天的时间，一阵顺风就要把他到那儿去了。有一天早晨，商人布洛涅到离老斯卡很远、在港汊附近的灯塔那儿去。信号火早已灭了；当他爬上灯塔的时候，太已经升得很。沙滩伸到里去有几十英里远。在沙滩外边，这天有许多船只现。在这些船中他从望远镜里认了他自己的船“加布洛涅”号。是的，它正在开过来。雨尔和克拉娜都在船上。就他们看来，斯卡的教堂塔楼和灯塔就像蓝的上漂浮着的一只苍鹭和一只天鹅。克拉娜坐在甲板上，看到沙丘远远地地面：如果风向不变的话，她可能在一钟以就要到家。他们是这么接近家和快乐——但同时又是这么接近死和死的恐怖。船上有一块板松了，在涌来。他们忙着漏和，收帆，同时升起了求救的信号旗。但是他们离岸仍然有十多里路程。他们看得见一些渔船，但是仍然和它们相距很远。风正在向岸，也对他们有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船在向沉。雨尔伸右手，抱着克拉娜。当他喊着上帝的名字和她一起里去的时候，她是用怎样的视线在注视着他啊！她大叫了一声，但是仍然到安全，因为他决不会让她沉去的。在这恐怖和危险的时刻，雨尔会到了那支古老的歌中的字句：这是船画幅里的景：王在拥抱着他的恋人。他是一个游泳的能手，现在这对他很有用了。他用一只手和双脚划着，用另一只手地抱着这年轻的姑娘。他在浪涛上浮着，踩着，使用他知的一切技术，希望能保持足够的力量而到达岸边。他听到克拉娜发一声叹息，觉着她上起了一阵痉挛，于是他便更牢牢地抱住她。海向他们上打来，浪把他们托起，是那么，那么透明，在转之间他似乎看见一群青鱼在面发闪光——这也许就是“海中怪兽”1，要来吞噬他们。云块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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